“有用的石头”

　　给王楚钦当完“移动靶”，木行知正撑着膝盖喘气，想趁着中场休息喝口水，一瓶没开封的功能饮料就递到了眼前。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樊振东那张带着温和笑容、眼神却充满“求知欲”的圆脸。

　　“行知，休息好了没？陪哥练两盘？我正手有点感觉想试试。”樊振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憨厚，但语气里的笃定，显然没给她拒绝的选项。

　　木行知：“……东哥，我……”

　　“来嘛，就当热身了。等回国哥请你吃鸡蛋灌饼（好吧，在樊振东这，请别人吃鸡蛋灌饼简直就是最高的礼遇了）”樊振东已经自顾自地拿起球拍，走到了另一张球台前，那架势，显然不是在商量。

　　木行知能怎么办？只能认命地放下水瓶，拖着有点发软的腿，跟了过去。

　　于是，继王楚钦的“狂风暴雨”之后，她又迎来了樊振东的“重锤出击”。樊振东的球，力量大得吓人，每一板都像攻城锤一样砸过来。木行知必须用上吃奶的力气，才能勉强把球接回去，感觉手臂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好不容易熬到樊振东满意地点点头，说了声“可以了”，木行知感觉自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她刚想找个角落坐下来喘口气，一个沉稳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

　　“行知，来，咱们也练几个。”

　　木行知僵硬地抬头，看到马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旁边，正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龙、龙队……”木行知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没事，放松打，我主要想试试你的反手节奏变化。”马龙笑了笑，但那笑容在木行知眼里，不啻于“最后的审判”。

　　跟马龙对练，又是另一种感觉。没有王楚钦的压迫感和咄咄逼人，也没有樊振东的力量感，但每一板都带着精准的计算和恐怖的稳定性。木行知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马龙牢牢控制着节奏，往左往右，轻重缓急，完全身不由己。一场对练下来，她累得气喘吁吁，脑子也累，感觉自己所有的想法和动作都被看穿了。

　　这还没完。马龙这边刚结束，梁靖崑和向鹏就“无缝衔接”地凑了上来，一个说“行知，我试试你的发球”，一个说“来来，陪我练练步伐”。

　　木行知感觉自己像个被上满发条的玩具，在几个球台之间来回穿梭。汗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淌，训练服已经能拧出水来，肺叶火烧火燎，大腿肌肉在尖叫，手腕隐隐作痛。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她能感觉到，这些主力队员，是真的把她当成一块“有用的石头”，一块可以用来打磨他们各自技术细节的、称手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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