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璇玑!撑住,是我,是玲珑,还有敏言!

我们来了!你这是怎么了?哪里疼?怎么会吐血?
璇玑想摇头,想告诉她,却说不出完整的字句,只艰难地往禹司凤那边偏了偏目光。
玲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看清禹司凤整个人都在隐忍地发抖
额头上密层层全是冷汗,顺着下颌混着细小的血珠往下淌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酷刑正在一点点啃噬他。
她皱紧眉,回头看向钟敏言,满眼茫然。

司凤他……他怎么痛成这样?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是受了重伤吗?还是中了什么邪术?
钟敏言已经绕到禹司凤侧后方,短刃依旧没有完全收起来
一边留意四周暗处,一边细细探他周身气息。
妖力紊乱狂暴,里面裹着一层奇异、灼人的咒力
不是寻常兵刃所伤,也不是普通毒,他辨不出那便是情人咒
只看得出这痛楚扎根神魂,比皮肉伤凶险百倍。
他又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若玉,探了探他颈间气息,确认只是昏沉
性命暂时还悬得住,才直起身,眉头拧得死死的。

不像普通外伤。

他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撕扯神魂。

璇玑吐血,怕是被这股乱力牵连,或是一同中了暗算。
禹司凤咬着牙,勉强稳住翻涌的妖力,听见他们问话,却根本没有多余力气解释。
情人咒的灼热在锁骨下一浪高过一浪,每多说一个字,那痛就往骨髓里钻一分。
他只勉强摇了摇头,目光还牢牢锁在璇玑身上
生怕她再垮下去,连一句解释都给不出,只从喉间挤出破碎、嘶哑的气音。

别……别靠近……当心被这咒力波及。
褚玲珑哪里肯听。
她一手轻轻环住璇玑,另一只手还攥着那道护身符
又急又慌,一边替璇玑擦去唇角的血,一边回头,眼底又急又茫然。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你们,怎么可能丢下!

可我们连你们到底遭了什么都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
钟敏言迅速再巡一遍周遭密林,确认没有新的幻术或者埋伏逼近
才把短刃稍稍压低,将自身灵光散出一层薄罩
护在四人外围,防备山林里再藏别的暗算。
他看着这一地痛苦昏迷的人,心里清楚
他们不知道情人咒,不知道这桩藏在司凤与璇玑之间的宿命枷锁
更不知道方才这里发生的所有对峙与牺牲。
他们只看见——一个黑影凭空消失,留下三个重伤濒死的人
两个人在难以承受的剧痛里苦苦硬扛,还有一个静静倒在枯草里,生死未卜。
林间的风又冷了些,碎月光落在满是血迹的地面。
璇玑往玲珑怀里轻轻靠了靠,浑身都在虚软地颤
禹司凤还在独自硬扛那一轮又一轮席卷而来的咒痛,背脊抖得越来越厉害
若玉安安静静躺在一旁,没有半点动静。
钟敏言沉下声音,看向玲珑,做了决断。

不管是什么伤,先带他们离开这里。

这片林子处处是圈套,留得越久,越危险。

我来扶司凤,你护住璇玑,我们带上若玉,找一处安稳地方,再想办法查这咒痛到底是什么。
褚玲珑立刻点头,手臂更紧地环住怀里虚弱的妹妹
目光掠过禹司凤那张被剧痛折磨得近乎脱力的脸,心里又闷又慌。
她还是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他们必须走
必须快一点离开这片浸满阴谋与苦痛的山林,不能再让任何一个人,再被这黑暗里藏着的东西伤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