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山脚时,璇玑的脚步忽然慢了半拍。
手指攥着竹篮的提手,指节都泛了白。
成毅察觉到她的迟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她猛地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野果,声音带着点发颤的雀跃:“禹司凤,明天的比武交流……你能不能等我?”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亮晶晶的眼睛,像藏了两颗慌张的星子:“我想跟你比一场。”
成毅握着剑柄的手顿了顿,剑穗上的小雏菊轻轻晃了晃。
他看着她攥得发白的指尖,想起刚才她被野果刺到时装作无事的模样。
忽然笑了——这姑娘总是这样,明明怕疼得很,偏要梗着脖子逞强。
“好。”他应得干脆,素银剑的剑鞘在阳光下泛着光,“我等你。”
璇玑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小灯笼,刚才还发颤的声音突然脆了起来
“不许让着我!我最近练了新招式,肯定能接住你的剑!”
“不让。”成毅看着她蹦起来的样子,剑穗上的雏菊扫过手腕,有点痒。
“但你要是输了,得再去摘一篮野果赔我。”
“才不会输!”璇玑梗着下巴往前走,耳后却红得快要滴血。
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竹篮里的野果碰撞着,发出清甜的声响。
成毅跟在后面,看着她被阳光拉长的影子。
剑穗上的雏菊轻轻蹭着剑鞘,像在替他应和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其实不用等明天,此刻跟着她的脚步走,就已经是最好的光景。
璇玑走在前面,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像一根轻轻牵着的线,让她心里那点紧张忽然就散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时,夕阳刚好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禹司凤,”她仰头看他,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比吗?”
成毅握剑的手微微一顿,剑穗上系着的那朵雏菊轻轻摇晃,花瓣随之缓缓落在了她的肩头。
他看着她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的衣袖,像只振翅欲飞的蝶,声音里带了点笑意:“想。”
成毅故意停顿了几秒,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轻轻扬起的袖口上,那里还沾着片刚蹭到的草叶。
他缓缓抬手,替她摘下了那件物品,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她的手腕。
仿佛有一股细微的电流在那一刻悄然窜过。
“你若不愿说,我自然不会强求。”他的话语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水面。
生怕激起哪怕一丝波澜,“待到你愿意开口之时,再告诉我便是。”
璇玑的心猛地一跳,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指尖轻捏的那片草叶上。
刹那间,她感到两颊泛起了阵阵热意。
她本以为他会继续追问,或者以玩笑的方式调侃一番。
却未曾料到他的话语竟如此坦诚直接,那份言语间流露出的宽容与理解。
仿佛一道温暖的阳光,让她的心不知不觉间安定了下来。
“我……”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