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磨玉佩

褚璇玑回到房间时，窗台上的琉璃挂坠正泛着月光。

她小心翼翼地将钟敏言送的剑穗系在剑柄上。

水绿色的流苏垂在腕间，随动作轻轻晃动。

忽然想起司凤袖袋里那枚凤鸟玉佩，她从木盒里翻出一块莹白的玉石。

是之前钟敏言送给自己的原石，被她磨了大半年才初具雏形。

“就刻只小凤凰吧。”她拿起刻刀，指尖还有练剑留下的薄茧，却异常稳当。

玉石碎屑落在桌上，像撒了把碎星子。

刻到凤鸟的尾羽时，忽然想起梦里司凤摘面具的模样。

脸一热，刻刀差点打滑——最终还是在尾端添了点流云纹，和自己剑穗上的图案悄悄呼应。

离泽宫的灯亮到很晚。司凤对着铜镜擦拭佩剑，剑穗上的银线在烛光下闪着冷光。

他忽然停手，摸出袖袋里的凤鸟玉佩，玉面被指尖摩挲得温热。

白日里练剑场的红衣身影总在眼前晃，挥剑时扬起的发梢。

被风吹红的脸颊，还有那句“想明白了怎么用力”，竟比剑谱上的注解更清晰。

“殿下，明日需提前到场调试法器。”弟子在外禀报。

司凤“嗯”了一声，将玉佩重新藏好，目光落在窗外。

少阳山的方向，月色正浓，仿佛能穿透夜色。

看到那个此刻或许还在灯下琢磨刻刀的姑娘。

他抬手按了按剑鞘，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凹槽，正好能嵌下一枚玉佩的形状。

天微亮时，褚璇玑把刻好的玉坠用红绳系好，藏进贴身的锦囊。

练剑场的晨露还没干，她就提着剑站在了场中央，红衣在朝阳里像团跳动的火焰。

钟敏言路过时吓了一跳：“这么早？”

“嗯！”她挥剑的动作带起风，剑穗上的流云纹翻飞，“要让他看到最好的样子。”

离泽宫的队伍抵达时，司凤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扫过练剑场。

看到那抹红衣时，他脚步微顿——她的剑穗换了新的。

水绿色流苏里，隐约藏着点莹白的光。

褚璇玑正好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愣，又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却不约而同地红了。

论剑开始前，褚璇玑趁着间隙绕到离泽宫的休息区，远远看见司凤正低头整理衣襟。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把锦囊往他手里一塞就跑，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给、给你的！”

司凤打开锦囊时，愣住了。

莹白的玉石上，小凤凰的尾羽拖着流云，和自己剑鞘上的凹槽严丝合缝。

他抬起目光，投向练剑场的方向。

只见红衣少女正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每一次剑锋掠过，都似乎要将那弥漫的晨雾撕裂开来。

初升的阳光倾洒在她的脸庞上，那份明亮与纯净。

甚至比她腰间玉佩所泛出的温润光泽还要耀眼夺目。

“司凤！马上就到你了！”

他紧攥着锦囊，迈步走向场中央。

袖袋中的凤鸟玉佩似乎染上了几分温度。

随着他的每一步轻轻跃动，宛如在应和着某种隐秘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