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阳派的练剑场上传来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褚璇玑握着剑,却总忍不住往山门的方向瞟,脚下一个趔趄,被师兄的木剑轻轻敲中肩头。
“璇玑,走神了!”师兄收回剑,无奈地摇摇头。
“这几日你总心不在焉,是不是在想三日后的交流会?”
褚璇玑吐了吐舌头,把剑往腰间一挂:“师兄怎么知道?”
“整个少阳派谁不知道,离泽宫的人要来。”
旁边的师妹凑过来,眼里闪着好奇。
“听说离泽宫的弟子都戴面具,神秘得很,璇玑你见过吗?”
褚璇玑的眼前忽然闪过成毅的脸——那天在秘境里。
他摘下面具的瞬间,月光落在他眉骨上,竟比星辰还亮。
她慌忙摇摇头:“没、没见过,就听师父提过几句。”
其实她不仅见过,还记得他掌心的温度。
那日他为了救她,手被妖兽的利爪划伤,血珠滴在她衣袖上,像开了朵小小的红梅。
后来他匆匆离去,只留下一句“后会有期”,却让她记了好些日子。
“离泽宫的人都冷冰冰的,听说还不与外人结交。”
师兄整理着剑穗,语气里带着点警惕,“璇玑,交流会时你可别乱跑,免得惹麻烦。”
“知道啦。”褚璇玑嘴上应着,心里却偷偷盼着——说不定能再见到他呢?他会不会记得自己?
“对了璇玑,”师兄忽然想起什么,手里的剑穗转了个圈。
“今年簪花大会,你不是跟着师父去过吗?那会儿离泽宫也派人来了,你还记得他们是什么样子?”
褚璇玑微微一怔,那一瞬间,脑海中仿佛被一阵清风拂过。
随即浮现出一抹淡蓝色的衣袍,那纯净的颜色宛若晨曦初绽时的第一缕光。
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却又遥不可及。
那时的她,尚且是个连御剑之术都未曾掌握的稚嫩少女。
被邬童拉着飞上天空时,一个不慎,竟直直跌落在成毅的身上。
风声在耳畔呼啸,身下的撞击却带着几分暖意,尴尬与窘迫交织,瞬间染红了她的面颊。
初见成毅时,他便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眉宇间透着疏离与淡漠。
丝毫未留半分情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难以引起他内心的波澜。
褚璇玑的脸颊悄然染上一层浅红,指尖不自觉地缠绕着剑穗。
似是想找一处依托来掩饰内心的波动。
她的声音轻若蚊吟,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就……就挺冷淡的。”那一瞬,连空气仿佛都被她的话揉进了几分涩意。
她想起那天从空中摔下去时,自己吓得闭紧了眼
却没预想中那么疼,反倒撞进一个带着淡淡冷香的怀抱。
睁眼之际,映入眼帘的是成毅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仅有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露在外面,宛如冻结的湖面般冷冽而深沉。
“走路不长眼睛?”他的声音也冷冷的,抬手就把她推了开。
力道虽不重,却透着明显的疏离感,仿佛多触碰一瞬。
都会成为一种负担,令人不禁心生几分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