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青光,轻轻点在结界上。
淡青色的光壁泛起涟漪,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三日后卯时,带着你们的决心来。”
说完,他转身离去,玄色衣袍在晨光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话:
别让前宫主失望。”
银花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跪坐在地,捂住脸低声啜泣。
若玉连忙蹲下身,笨拙地拍着她的背。
成毅站在原地,握紧了袖中的蛇纹玉佩,玉佩的冰凉里,仿佛也染上了一丝暖意。
禁地的风,似乎不再那么凛冽了。
三日后的卯时还未到,成毅正坐在密室的榻上,指尖摩挲着那枚蛇纹玉佩。
若玉的修为为何停滞不前?前宫主与银花之间究竟还有多少未说清的纠葛?
锁灵玉的使用是否真如宫主所说那般简单?
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像缠成一团的丝线,理不出头绪。
他索性将玉佩放在枕边,打算暂且抛却这些纷扰,闭目调息。
可灵脉处的隐痛尚未平息,密室的木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
晨光顺着门缝溜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宫主玄色的衣袍先一步踏入光中,随后那张覆着面具的脸也探了进来,竟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
“你是不是有很多疑惑?”宫主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反倒像长辈对晚辈的温和询问,他随手带上门,将晨露与竹风都关在了外面。
成毅连忙起身,刚要行礼,却被宫主抬手按住肩膀:“坐着吧,你的灵脉还禁不起折腾。”
他顺势坐下,看着宫主走到榻边,目光落在枕边的蛇纹玉佩上:“这枚玉佩,是前宫主给你的?”
“是。”成毅点头,“银花化形那日,将它交给了我。”
“嗯。”宫主拿起玉佩,指尖拂过上面纠缠的蛇纹。
“这是前宫主用自己的金鳞融的,里面藏着他一半的修为,本是想在银花遇到危险时护她周全,可惜……”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轻地将玉佩放回成毅的枕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贴身戴着它,对你的灵脉有好处。”
那语气仿佛是一道无声的叮嘱,落在空气中,却深深印进人心里。
成毅心头一动:“师傅,您是不是知道若玉的事?他的修为……”
“若玉啊。”宫主在榻边坐下,背对着晨光,面具的轮廓柔和了些。
“三百年前他为了护银花,自愿受了‘锁灵咒’,将自己的修为半数渡给了她,才让她在蛇窟里保住了性命。
这咒法霸道得很,一旦施展,自身修为便再难精进。”
原来如此。
成毅恍然大悟,难怪若玉看起来年纪轻轻,修为却与身份不符,原来藏着这样的牺牲。
他想起若玉每次看银花时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那前宫主他……”
“前宫主是自愿剜去金翅的。”宫主的声音低了些。
“他说若玉和银花,像极了年轻时的他和一位故人,执拗得让人心疼。他不想让遗憾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