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数着日子,既盼着秘境试炼快点来,好完成剧情节点解锁现实描点。
又怕这一天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来不及记住她此刻的笑。
来不及理清这颗在剧情与现实间摇摆的心。
木剑的纹路被他擦得发亮,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成毅轻轻叹了口气,把剑挂回墙上——或许。
有些事本就不用理清,像这月光,像这桂花香,记着就好。
褚璇玑跑远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时,成毅才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剑的纹路。
方才握着她手腕时的触感还留在掌心——她的皮肤很薄。
能隐约摸到下面的筋骨,发力时微微绷紧,放松时又软得像团棉花。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这丫头握着剑都在发抖。
劈出的“惊鸿式”歪歪扭扭,剑穗缠得满手都是,哪像现在,能稳稳接下他三招了。
看来确实是琉璃盏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对褚璇玑的压制也少了几分。
廊下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成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方才教她转腕时,指腹蹭过她手背上的薄汗,温热的,带着点紧张的黏意。
这丫头总是这样,明明进步飞快,偏生每次被他夸一句就红了脸。
方才那句“没觉得我笨”说得跟蚊子哼似的,却让他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他重新拿起她丢下的木剑,剑身上还沾着点她的气息。
混着月光的清辉,竟比打磨过的剑鞘还要亮。
成毅忽然想起她刚才捡剑时,发梢垂下来的碎影,落在颈窝处,像只胆怯的小兽。
想起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比剑穗的红绳还要软。
想起她跑远时,廊下铜铃响得欢,倒像是替她在说“明天还来”。
“傻子。”他低声骂了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转身回房时,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过药房,看见窗台上晾着的草药,
忽然想起她上次练剑拉伤了手腕,他给的药膏不知用完了没。
成毅脚步一顿,折回去翻了翻药箱,找出支新的药膏揣进怀里。
夜露渐重,回廊的石板沁着凉气。
他走到褚璇玑的房门外,犹豫了下,还是把药膏放在了门槛上,压了张字条:
“练剑前涂,别硬撑。”想了想,又添了句,“你的‘归雁式’比昨天稳多了。”
字迹刚落下,就听见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想是这丫头还没睡。
成毅脚步放轻,像偷糖的孩子似的退开,耳后却莫名发烫——方才写那句夸奖时,竟比教她练剑时还要紧张。
回到房里,他把两柄木剑并排挂好,褚璇玑那柄的剑穗上还缠着根断了的红绳,
是上次她练剑太急,被剑刃割断的。
成毅寻了截崭新的红绳,坐在灯下,指尖动作不疾不徐地将两端对接。
灯火摇曳间,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这简单的动作也融入了夜色的温柔与时光的静谧。
绳结一圈一圈地绕着,仿佛在束缚一个执意沉默的秘密。
每一圈都似是将那隐匿的真相勒得更紧。
却始终未能触及核心,只留下无声的挣扎与难解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