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

褚璇玑被他说得一怔，攥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

是啊，再过两天就是和邬童的对决，六师兄的仇、少阳的声誉都压在这一战上。

她哪有资格胆怯。

“那……那我要是伤到你怎么办？”她咬着唇。

眼里还有点犹豫，剑穗上的红绳被她捻得发皱。

成毅失笑，抬手抽出墙上挂着的木剑扔给她：“用这个，伤不到我。”

他自己则拎起另一柄木剑，剑尖轻点地面，“来，使出你最拿手的招式。”

褚璇玑深吸一口气，握紧木剑摆出起势。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两人交错的影子。

她记得成毅教过的“惊鸿”式，脚步轻点，剑刃带着风声刺向他肩头。

动作虽还有些生涩，却比白日里坚定了许多。

成毅侧身避开，木剑轻轻搭在她的剑脊上：“手腕再沉些，力道别散。”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褚璇玑脸颊一热，手腕果然稳了几分。

两人你来我往，木剑相击发出“啪啪”的轻响。

褚璇玑越打越急，招式渐渐乱了章法，最后被成毅的剑轻轻一挑，木剑脱手落在地上。

“你看，”成毅收剑而立，额角沁出薄汗，“急于求成只会露破绽。

邬童的剑法狠辣，你得沉住气，等他露出破绽再出手。”

褚璇玑蹲下去捡剑，鼻尖有点酸：“可我总记不住……”

“我再教你一遍。”成毅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调整姿势。

“你看，这里要这样转腕，借着他的力道卸开攻击，再顺势反击……”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碰到她的手背时，褚璇玑忽然觉得手腕都在发烫。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木剑的影子在地上划出道道弧线。

成毅教得认真，从步法到运气，连呼吸的节奏都细细叮嘱。

褚璇玑听得专注，偶尔抬头时，总能撞见他落在自己手上的目光，清亮得像淬了月光。

不知过了多久，成毅松开手：“再试一次。”

这次褚璇玑慢了许多，每一招都稳稳当当，竟真的接住了他好几招。

最后一式“归雁”，她借着转身的力道挑向他手腕。

虽被他轻易避开，却也让成毅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他点头，“记住这种感觉，别慌。”

褚璇玑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的泥土都挡不住那股亮劲儿：“我好像……有点会了！”

成毅看着她的笑，忽然想起粉丝们举着灯牌欢呼的样子，心口又暖又涩。

他别开眼，捡起地上的木剑：“很晚了，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才能赢。”

褚璇玑点点头，抱着木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成毅，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低头擦拭剑身上的纹路，声音有点闷。

“谢谢你……肯教我。”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也谢谢你……没觉得我笨。”

成毅抬眼时，她已经跑远了，廊下的铜铃被她带起的风拂得叮当响。

他捏着木剑站在原地，月光落在剑身上，映出他眼底复杂的光。

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