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的指尖猛地一颤,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突然想起来后面的剧情,褚磊之女,他这个表面师傅实则是自己亲生父亲的人杀了褚璇玑的母亲。
褚磊之女……原来璇玑是……他想起初见时她懵懂的笑。
想起她练剑时总爱凑到他身边问东问西。
想起她替他擦嘴角时眼里的光——那些鲜活的模样。
突然被“仇人之女”四个字蒙上了层霜。
他忽然就明白为什么禹司凤会被这么一个人给吸引过去。
过去他的日子里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其他的。
也因为自己的修为与自己保持着距离。可褚璇玑不同,她六感皆失,根本就不同什么。
所以这就是禹司凤被她吸引住的地方
“师……师傅,您想说什么?”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不信,又像是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师傅背对着他,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沉郁:“当年你母亲……就是因她母亲而死。”
师傅看着成毅的眼睛,心里有些不忍,他知道是自己对他说了谎。
可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要险进爱情里,他也只能以这个方式让他认清楚现实。
这句话像把淬了冰的剑,直直插进成毅心口。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廊柱上,喉咙里涌上腥甜。
难怪说是虐男的,可他记忆里好像不是这样的,可看着师傅那一定要斩断自己和褚璇玑,成毅也只能演下去。
表现出大惊失色的样子。
“可她……”成毅想说璇玑是无辜的,想说她连剑都练不利索。
怎么可能像藏着心思的样子,可话到嘴边,却被师傅冷冷打断:
“无辜?”师傅转过身,眼底的痛惜被厉色取代。
“仇恨哪分什么无辜!你若认我这个师傅,就该记着,离泽宫弟子,从来没有资格谈‘无辜’二字!”
他走上前,指尖重重按在成毅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新面具你给我戴好,等大赛一过,就去思过崖三个月,好好想想清楚。
是要这首席弟子的身份,要离泽宫的将来,还是要一头栽进这万劫不复的情劫里!”
成毅咬着牙,泪水混着夜风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他知道师傅说的是对的,可脑海里全是璇玑踮脚替他擦嘴角的样子。
是她故意撞进他怀里时眼里的狡黠,是她吃桂花糕时沾在嘴角的糖屑——那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弟子……遵令。”他终是低下了头,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
师傅看着他这副模样,终是叹了口气,转身时留下一句:
“莫要怪师傅心狠,有些路,走了就回不了头了。”
廊下只剩下成毅一人,月光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映出指节的青白。
他抬手摸向脸上的面具,结界的凉意透过面具传来,却冻不住心底翻涌的痛。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情与责任,一边是突如其来却难以割舍的悸动。
他站在这月光里,第一次觉得,这离泽宫的路,竟难走得让人心头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