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边的老槐树落了满地花,褚璇玑踩着花瓣收剑时,忽然听见司凤低笑了一声。
她抬头望去,见他正望着自己的脚边,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软。
“笑什么?”她低头看了看,鞋面上沾着片粉白的花瓣,像只停驻的蝶。
“没什么。”司凤走过来,弯腰替她摘下花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鞋面。
“只是觉得,你现在的剑招里,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褚璇玑追问,手里的木剑还在微微发颤——刚才那套变招耗了她不少力气。
司凤拾起地上的一根枯枝,在泥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剑势:“以前听说你什么术法都不会,很无力。
不过现在嘛,稳了,带着股韧劲,像这老槐树的根。
他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额发上,“是心里有了想守的东西,对吗?”
褚璇玑的脸忽然红了,慌忙别过脸去看天边的云:
“当然是想守住六师兄和玲珑……还有少阳派。”
司凤没再追问,只是拿起她的木剑,用衣袖细细擦去上面的灰尘:
“再过几日,我教你‘破风式’,对付邬童的诡招正好。”
“好!”褚璇玑立刻点头,眼里又燃起光,“我一定很快学会!”
接下来的日子,演武场的晨光里总飘着木剑相击的轻响。
司凤教得耐心,偶尔褚璇玑犯了倔,练不好就不肯休息,他也不催,只是默默递上水壶。
等她气鼓鼓地喝完,再重新示范。
有次练到日头西斜,褚璇玑的手腕被木剑震得发麻,眼眶都红了。
司凤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放松些,手腕要像系着丝线的风筝,看着软,其实有股收放的劲。”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摩挲过她的脉门时。
褚璇玑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委屈都散了,只剩下说不出的暖。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他刚回少阳派时,总是独来独往,剑鞘上的锈迹都懒得擦。
可现在,他不仅替她擦剑,还会记得她不爱喝太烫的水,每次递过来的水壶都晾得刚刚好。
“司凤,”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司凤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快得像流星:“你是我……重要的人。”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满地的花瓣上。
像幅晕开的画。褚璇玑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忽然觉得,比起学会“破风式”,好像更想知道他说这话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几日后,钟敏言能下床走动了,拄着拐杖来演武场看她练剑。
见褚璇玑的剑招越发凌厉,却又不失沉稳,忍不住笑道:“看来司凤把你教得很好。”
褚璇玑收剑时,正好对上司凤望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愣了愣,又慌忙移开视线。
钟敏言看在眼里,忽然笑着对司凤说:“有劳你多费心了,等我伤好,定要好好谢你。”
司凤摇摇头:“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