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门外的晨光漫进来,刚好落在成毅转身的背影上,将他的轮廓描得有些模糊。
褚璇玑捏着叠好的外袍,指尖还残留着布料上的温度,正愣神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两声轻咳。
她猛地回头,只见钟敏言和褚玲珑正站在庙门口。
一个抱着剑,一个挎着包袱,两人脸上的表情像被冻住的湖面——一半是了然,一半是无奈。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褚璇玑的脸颊“腾”地又红了,慌忙把外袍往成毅手里塞,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钟敏言清了清嗓子,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成毅手里的外袍上,嘴角抽了抽:“刚到,就……看你们聊得挺投入,没好打扰。”
褚玲珑则抱着胳膊,挑眉看着自家妹妹:“璇玑,我看你昨晚睡得挺香啊,连盖了别人的衣服都不知道?”
“我……”褚璇玑被问得语塞,求助似的看向成毅,却见他已经将外袍穿好。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看不出情绪。
成毅仿佛没听见这几个人的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行囊,对褚璇玑道:“走吧。”
“哦……”褚璇玑赶紧跟上,路过钟敏言身边时,被他伸手拉住。
“等等。”钟敏言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跟他……就一晚上,怎么感觉怪怪的?”
褚璇玑瞪他:“哪有怪怪的?”
“还没有?”钟敏言朝成毅的方向努努嘴,“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还有你,刚才脸红得跟庙里的供果似的。”
“你胡说!”褚璇玑甩开他的手,快步追上成毅,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褚玲珑走到钟敏言身边,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我说,咱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钟敏言摸着下巴,望着成毅的背影,眉头皱了皱:“说不清。不过看他对璇玑的样子,倒不像是坏人。”
“坏人脸上也没刻字。”褚玲珑哼了一声,却忍不住笑了,“不过璇玑这木头,总算有点反应了,也不算坏事。”
“璇玑要是懂点情爱也就可以说明当年的预言是假的,璇玑并不是无心无情之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无语——这俩人明明没说几句话,气氛却黏糊得像熬稠的糖浆,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成毅仿佛感知到背后那道若有似无的注视,微微侧首,目光精准地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存在感。
他的动作虽轻,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笃定,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转头的刹那,将周围的气息尽数纳入掌控,令人无从遁形。
钟敏言赶紧拉着褚玲珑跟上,假装刚才什么都没说。
晨光穿过树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褚璇玑走在成毅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和昨夜火堆的气息混在一起,竟有种莫名的安心。
她偷偷看了一眼他的侧脸,面具边缘沾了点灰烬,忍不住伸手想帮他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