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厉害。”成毅望着她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眸,声音里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笑意,“比上次把毒草误认作止血草时,可要厉害多了。”
“哎呀!”褚璇玑的脸颊瞬间爆红,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许说那个!”
她的手心软软的,带着柴火的温度,成毅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火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晕,庙外的风声、火堆的噼啪声。
还有她慌乱的心跳声,搅在一起,竟生出种奇异的安宁。
褚璇玑猛地回过神,慌忙收回手,脸颊红得像要滴血,低头盯着火堆,半天不敢抬头。
成毅看着她泛红的耳根,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被人这样缠着,也不是什么烦心事。
他猛然忆起系统的任务——接近褚璇玑,赢得她的信任,改变虐剧需要。
然而,此刻望着火堆旁那个带着几分傻气却又无比执拗的丫头。
那些冷硬的指令竟在脑海中渐渐模糊起来,仿佛被温暖的火光融化了一般。
或许,任务之外,也可以有片刻的温情。
火堆渐渐弱下去,褚璇玑靠在墙边,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竟抱着膝盖睡着了,呼吸轻轻的,像只小憩的猫。
成毅看着她被火光映得发红的脸颊,伸手想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动作却在半空中停住。
他终究还是缓缓收回了手,只是默不作声地往火堆中添了几根木柴。
火光微颤,暖意渐浓,轻柔地将她裹在其中。
而他自己却退到一旁,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落在那跳动的火焰上,思绪随着光影摇曳,一夜未眠。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褚璇玑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件带着淡淡草药香的外袍,而火堆旁的成毅早已醒了,正望着庙门外的晨光出神。
她悄悄把外袍叠好递过去,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谢谢你的衣服。”
成毅接过外袍,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那上面尚存的余温,心中微微一动。
他垂眸看了一眼,声音低缓而温和:“醒了就收拾一下吧,我们该赶路了。”
语气虽平静无波,却暗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前方的旅程已如箭在弦,不得不发。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钉入木板的钉子,稳稳嵌入空气之中,令人无法反驳,也无法忽视。
那种笃定并非来自激动的情绪渲染,而是源自内心深处对命运轨迹的认可与顺应。
仿佛无论前路如何艰险,这一脚迈出,便再无回头的余地。
褚璇玑轻轻点头,目光追随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头一阵微涩,仿佛有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悄然滋生。
那背影虽不遥远,却似乎带着一种无形的隔阂,让她想要伸手挽留,却又无从启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只有风拂过发梢,带来一丝凉意,像是提醒她,有些东西终究无法抓住。
这一夜,破庙中的种种,宛如一抹温柔的梦境,萦绕心头。
而那梦中之人,竟也不似想象中那般遥不可及,仿佛只要伸出手,便能触及那份难以言喻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