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笔尖在砚台边轻蘸，未干的晨露混着墨香，在《时光情笺》上洇开深色的痕。我抬眼看着窗外——苏府的回廊下，苏昌河正拎着个酒壶晃悠，红衣比朝霞还扎眼。
“暮雨！”他叩响檀木门，“醉流霞我温好了，再不开门，这壶酒可要被我独吞了。”
门内寂静片刻，终是开了条缝。苏暮雨一身素白中衣，墨发未束，显然是刚起。他目光落在酒壶上，又移到苏昌河带笑的脸上：“卯时饮酒，不合规矩。”
“暗河的规矩里，可没写不准清晨对饮。”苏昌河侧身挤进门，顺手带上门扉。屋内熏香未燃，只有清冷的草木气息，与他身上的酒香交织在一起。
我笔尖微动：【卯时三刻，苏昌河携酒入苏暮雨房中，以醉流霞破晨规。】
苏昌河斟满两杯，推一杯到苏暮雨面前：“尝尝，我加了梅子温的。”见对方不接，他忽然倾身，指尖掠过苏暮雨散在肩头的发，“头发乱了。”
苏暮雨倏然后退半步，酒杯被碰翻，琥珀色的酒液浸透案上舆图——正是昨夜苏昌河描摹的那半幅江南。
“可惜了。”苏昌河望着晕染的墨迹，语气却不见惋惜，“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到了江南，我重新给你画一幅。”
苏暮雨凝视他片刻，终是接过另一杯酒：“星陨阁的事，你查到了什么？”
“就知道你要问这个。”苏昌河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在指间翻转，“他们的分坛设在城南胭脂铺，表面卖水粉，地下却藏着兵器。更妙的是——”他忽然压低声线，“那铺子的老板，是唐怜月的旧识。”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三声鸟鸣——暗河的紧急信号。
【胭脂铺暗探，危机骤现】
午后的城南集市人来人往。苏暮雨扮作买香料的客商，青衫素履，却掩不住周身清冷。苏昌河跟在他身后，红衣换作布衣，仍压不住眉眼间的张扬。
“二位客官要看什么？”胭脂铺伙计笑着迎上来，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玉佩的纹路，与星陨阁令牌如出一辙。
苏暮雨拈起一盒胭脂：“要朱砂色的。”
这是暗号。伙计神色微变，正要开口，后院忽然传来瓷器碎裂声。苏昌河猛地拽住苏暮雨手腕，将人拉至身后：“有埋伏！”
十余个黑衣人从帘后涌出，刀光直取苏暮雨面门。苏昌河软剑已出，红穗如血，在狭小空间内划出凛冽弧线：“躲我身后！”
苏暮雨却反手扣住他手腕，借力腾空，短刀出鞘如电，直刺为首者咽喉：“他们的目标是我。”
刀剑相击声中，苏昌河忽然闷哼一声——一枚淬毒暗器擦过他手臂，留下深紫痕迹。苏暮雨眼神骤冷，刀势瞬间凌厉，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走！”他拉住苏昌河跃出后窗，在巷弄间疾奔。鲜血从苏昌河臂上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细小的花。
【疗伤时分，心意渐明】
暮色渐浓，破庙里火光摇曳。
苏暮雨撕开苏昌河的衣袖，伤口周围的皮肤已泛黑。他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散，动作却微微一顿——那暗器分明淬了剧毒，若非苏昌河推开他……
“看傻了？”苏昌河额角沁出冷汗，嘴角却仍挂着笑，“放心，我命硬得很。”
药粉洒下时，他疼得吸气，却突然抓住苏暮雨的手腕：“暮雨，若我刚才真的……”
“没有如果。”苏暮雨打断他，指尖在包扎时不经意颤抖，“别做傻事。”
庙外雨声渐起，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墙壁上。苏昌河忽然轻声问：“那江南之约，还作数吗？”
苏暮雨系好最后一个结，抬起眼帘。庙外雷声轰隆，而他的声音清晰如刀劈开雨幕：
“作数。”
【新线索现，前路未卜】
深夜，苏府书房。
唐怜月冒雨前来，白衣沾湿。他将一枚玉牌放在桌上：“星陨阁的阁主，是司徒雪的叔父司徒宏。他要的不是朱家的机关术，而是暗河的水道图。”
苏昌河猛地站起：“他想控制整个暗河水运？”
窗外闪电划过，映亮苏暮雨冷峻的侧脸。他指尖轻叩星陨阁令牌，忽然看向苏昌河：
“江南之行，要提前了。”
我合上《时光情笺》，见砚台中墨色将尽。而那半幅被酒渍晕染的江南舆图，不知何时已被苏暮雨仔细收好，压在剑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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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破庙角落遗落一枚褪色红穗，沾着血与雨，像某种未宣之于口的誓言，埋在将燃尽的篝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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