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599

Js来那天，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江姜开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牛仔裤，运动鞋，干干净净的，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早。”他说，把袋子递给她。她接过来打开一看，全是零食，薯片、巧克力、果冻、酸奶，还有一包她上次说想吃没买到的进口饼干。

她抬头看他，他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耳朵有点红。

“你怎么买这么多？”

“上次不是说想吃零食嘛，不知道买什么，就挑了挑”他说。

江姜没再问，侧身让他进来。他换了鞋，站在玄关等她，她拎着零食袋子上楼换衣服，他在客厅等着。

下来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逗屁屁，屁屁今天也在，饶子送来的，说让她帮忙照看几天。屁屁被Js挠着下巴，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走吧。”她说。他站起来，屁屁跟在他脚边走了两步，又回去窝着了。

Js开车，江姜坐在副驾，车子里很干净，没有挂件，没有摆件，只有空调出风口夹着一小瓶香水，淡淡的，像海风。

他开得很稳，不快不慢，偶尔看一眼后视镜，偶尔看一眼她。

“你家在哪儿？”她问。

“城西。”

“远吗？”

“不远，二十分钟。”

她点点头，看着窗外。街边的梧桐树叶子被晒得卷起来，知了叫得很大声。她靠在椅背上，空调吹出来的风凉凉的，很舒服。

Js家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玄关的鞋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有一盒抽纸，遥控器放在固定的位置，沙发上没有乱扔的衣服。

他给她拿了双新拖鞋，粉色的，毛茸茸的，她穿上，他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随便坐。”他说，把零食袋放在茶几上，去厨房给她倒水切水果。

江姜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电视柜上有一排手办，她认出来是某个动漫里的角色，旁边放着一盆绿萝，长得很好，藤蔓垂下来，绿油油的。旁边还有一大推的奖杯。

他端着水杯出来，递给她，在她旁边坐下。

“你下午不是有考核吗？”她问。

“嗯，三点开始。”

“那我在客厅待着，不打扰你。”

他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去我房间？”

她愣了一下。他连忙解释：“我房间隔音好，外面听不清，而且有空调，客厅有点热。”他顿了顿，“你在我旁边待着就行。”

江姜看着他，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裤子，耳朵又红了。她忽然笑了，端着水杯站起来：“走吧，去你房间。”

Js的房间和客厅一样干净。床单是浅灰色的，铺得平平整整，被子叠成方块。

书桌上有一台电脑，两个显示屏，麦克风架在桌上，耳机挂在旁边。窗帘是深蓝色的，拉着一半，光透进来，不刺眼。

他给她拿了一个新枕头靠在床头，把被子叠好放在一边，又从客厅把那袋零食拎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你躺着玩，我直播考核，”

江姜靠在床头，抱着那个枕头，软软的，有洗衣液的味道，和他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她在床上滚了半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刷手机。Js在电脑前坐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打开直播软件。屏幕上弹幕开始滚动，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她，然后戴上耳机，清了清嗓子。

“开麦了。”

麦上几个人开始唱歌。Js听着，偶尔点评几句，声音很稳，不急不慢。

他的余光一直往床的方向飘，看到她靠在床头，看到她拿起一包薯片，看到她吃了一口皱了皱眉——大概是辣的。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继续听歌。

江姜把薯片放下，换了一包饼干。她靠在他的枕头上，被子叠在一边，她伸手摸了摸，很软。她趴下来，下巴搁在枕头上，手机放在面前。

她在看迪士尼发来的消息，迪士尼问她晚上吃什么，她回“还不知道”，迪士尼发了一长串餐厅名字让她选。她笑着回了一个“都行”，迪士尼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她笑出了声，很轻，但Js听到了。

他在麦上说“等一下”，关了麦克风，转头看她。她趴在床上，脚丫子翘起来晃，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嘴角翘着。

她没注意到他在看她，他看了几秒，转过头，打开麦克风，继续听歌。

考核继续。每个人有几分钟的时间，唱完Js点评，然后下一个。他听得很认真，偶尔在平板上记什么。江姜在他床上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侧躺，又从侧躺变成平躺。

手机刷完了，开始刷短视频，刷到一只猫，看了两遍，刷到一个做菜的，看了三秒划走了。她有点困，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擦了，继续刷。

Js在麦上点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她。他说完，示意下一个人准备，然后关掉麦克风，转头看她。

她闭着眼睛，手机还亮着，他走过去，轻轻把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她动了动，没醒。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走回去，打开麦克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