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同样孤单的灵魂,在凌晨3点的夜里相遇。
耳边是无止境的争吵爆发发一次又一次,江九段躺在床上,假装听不到父母的争吵,假装自己依旧是那个幸福的孩子,父母争吵时出自尖锐的一端,擦着他的小腿划过,是害怕,是恐惧,是对未来的迷茫,这一切的一切,终于在几年落下了帷幕,父亲与朋友合伙开的游戏厅,朋友卷了全部的钱,远走高飞,留下身后的债务,父亲逃避了这一切,没有撑起他原本应该撑起的责任,这一切的重担落到了母亲那单薄的脊梁上,不该是这样的,他想不该是这样的,母亲也因为常年累积的劳累病下了,18岁的江九段,默默承受了一切,打黑拳,打黑工,没日没夜的奔波,不要命的赚钱,却始终填不上负债的窟窿。终于在那个雨夜,最爱他的母亲病倒了
“宝贝,妈妈想跟你说句对不起,是妈妈识人不清。”母亲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强撑着坐了起来,面色带着变态的白,像被暴雨打湿的花骨朵,缺依旧温婉娴静,唇角的笑很温暖,是他很爱很爱的母亲,也是很爱很爱他的人,但是好像这世间总对拼命想活下去的人毫不留情,连最后一点点光亮与温暖都要剥削“宝贝,你一直很聪明,你记不记得在你小时候”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小小的厨房,暖黄色的灯斜斜地照在母亲,温婉的面庞上,衣服是很久很久之前买的了,在母亲的身上却还是有些空空荡荡,他不想去听,母亲却轻轻拉起了他的手“妈妈,那段时间心情不好,在教你写作业时对你发的脾气,妈妈还是想跟你说句对不起我的宝贝是世界上最好的宝贝很聪明,那么快就读完了大学是妈妈的骄傲。”江九段转过身去擦泪,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擦不干净。
“妈,我不记得你那时发过的脾气,只记得你无助的哭泣。”少年的眉眼不似母亲的温婉,多了几分犀利,身上的气质冷冽,把色调的灯打在身上,像为他浅浅的镀了一层光,他贪恋光的感受,却又靠近不了光。
“小宝,照顾好自己。”母亲想最后轻抚过孩子的脸,手却无力的垂下。当母亲手垂下的那一刻,好像积攒了那么久的委屈,在此刻欣然爆发,无助彷徨,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像是黑夜中迷失方向的人,想去寻找一个出路,想有人告诉他,他该怎么办啊?是是空旷的地方,只能听到自己的回音。
这几天的天天气都很差,阴云布满了,上空压抑的人喘不上来气,像一个巨大的牢笼,让人无处可逃,他麻木地处理完母亲的后事,遵从母亲的心愿,将母亲的骨灰撒到了海里,愿她与天地同寿,愿下辈子不再感受这世态炎凉,其实他想随母亲一同去了,但不想看到母亲难过的眉眼,不想看到母亲叹气时的无奈。江九段往回走,想回到那狭小的屋子,看着还有关母亲的一切 就好像母亲,没有走只是睡了一觉睡醒了,一切都还似从前一般。
等本来还是朦胧的细雨,走到路口时,突然下起了倾盆的大雨,江九段想先去便利店附近买一包烟这怎么有个人?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进了便利店“老板来包烟”少年低垂着眉目,不知在想些什么。“喝兄弟们还喝”“我们今日不醉不归”几个醉汉歪七扭八的从24小时便利店旁边的酒吧里走出来,“大哥那边有个大哥,那边有个妞长的不错”一边说嘴里是不是发出狰狞的笑。为首的男人上衣没穿左半边的胳膊上纹着一条龙寸头红发大腹便便,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哎,长的真不错,身材还行,不过长的是真纯” 男人一边说,一边向女孩走去“小妹妹,大晚上怎么一个人在这多不安全呀?来让哥哥送你回家吧”眼神还示意旁边两个人抓住女孩
便利店老板一见这情形,想阻止又看了眼他们人多势众,打算看情况,实在不对就先报警“这小姑娘真是还有家长也是,都没人管吗?”老板一边留意着那边的情况,一边将烟拿给江九段,江九段从老板手中接过烟,将钱放到桌子上,一边点烟,一边向外面走去,外面的雨势渐小,他一身黑衣,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点点忽明忽灭的亮光,彰显着还有个人的存在
眼见那人的手即将碰到女孩的皮肤上,离近了,才发现女孩的皮肤很白白的好像是黑夜中留下来的点点光,身形纤细,江九段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轻弹了弹烟头上的烟灰,烟灰正巧落到男人,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妈的,谁啊?敢打扰老子”顶着红毛的男人抬起头,将九段187的净身高在1米65左右的男人对面显得更加高大,男人只愣了一瞬“怎么兄弟?这是你女朋友吗?还是你想跟哥几个一起玩玩,我们不介意”男人认出了来的人是谁,那可不,就是被称为火阎王般的存在,凡事有他带的场子从没有人闹事,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怕不要命的,他就属于不要命的那种类型。拳击次次往死里打,也算见识过他的狠。
“滚”江九段,不想跟他们多废话,丢下一个滚字,神情冷漠,让人看不出喜怒,但对面的三个男人听到之后就赶紧走了,这时候再不走还等着干嘛呢?“还活着吗?”男人蹲了下来,摸了摸女孩的鼻息,在呼吸活着,准备走,不小心擦过女孩的肌肤烫的吓人。他不想管这么多闲事,也不想扯上这么多因果,于是打算走开,剩下是死是活和他也就没什么关系了“妈妈,我好想你,别走”女孩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只有微弱的声音,像刚出世没多久的小奶猫,被母亲抛弃后,无助可怜颓丧,最终江九段还是心软了,想将女孩弄醒,女孩模模糊中睁开了眼,入目的是男人锋利的眉眼
“你家在哪?”
“我没有家,求求你……”女孩的话没说完就已经晕了过去,男人只能先将女孩送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