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问5个问题吗?闻言,我赶紧收了那些无关的想法,谨慎地斟酌我要问的问题,毕竟想要在5个问题内推出三个丝毫没有头绪的难题可不容易。
“第一个问题,‘我们’死了吗?”
“是。”
“第二个问题,‘我们’是被杀了吗?”
“不是。”
那就是自杀了。我咽了咽口水,接着问道:
“第三个问题,除了‘我们’和‘他们’,还有其他人吗?”
“是。”
“第四个问题,第二题里的‘我’,是你吗?”
“……是。”
听到这个问题,食堂阿姨明显地怔愣了一瞬间,随后才回答了我的问题。所以应该是食堂阿姨看到了什么禁忌,才导致眼睛被人挖掉了。
第一题里的“我们”选了自杀,那第三题里困在这儿的“我们”,就应该是我们死去解脱的灵魂吧,可为什么会被困在学校里呢?
这一切,和这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学校到底有什么勾连?“我们”该是这的学生,那“他们”又是谁?他们,为什么要笑,又为什么要哭?
正胡乱地想着,笼里突然炸起一阵嘶吼:“嗬……儿子!啊啊啊啊——哈哈哈哈,来尝份肉吧——”
是之前关在铁笼里的那个食堂阿姨。她猛地扑在栏杆上,指节撞得铁条“哐哐”响,喉间滚出野兽似的低鸣;
可没几秒又抱头蹲下去,指甲抠着头皮尖声哭叫,发梢黏着不知哪儿蹭来的油污。等这阵疯劲过去,她竟又耷拉下肩膀,恢复成打饭窗口里那个舀肉时手总抖的模样。
我刚迈脚想凑近看,腕子突然被攥住——是带我来的食堂阿姨。她的指节像冻硬的铁钳,死死扣着我的骨头,疼得我倒抽冷气。
我抬眼撞进她空洞的眼眶,却见那黑窟窿里,竟缓缓淌下两行暗红的血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进领口。
然后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后背的寒毛“唰”地全竖起来,强压着颤意站定——她是规则里标注的npc,可她抓着我的力道里,没有恶意,反而像在拦着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样呢?
刚才笼里阿姨那句“儿子”突然撞进脑子里,我脱口问:
“第五个问题,‘他们’是‘我们’的家长吗?”
“是!”
这一声答得斩钉截铁。我脑子里的线“咔嗒”接上了:第一题的迷底差不多能拼全了——
“我们”是被家长送进这所学校的,我们攥着行李哭着不肯踏校门,他们却拍着肩笑,说这是“能让人变好的好地方”;可没人知道这围墙里裹着怎样的烂泥。我们被那些“事情”逼到绝路,选了自杀来解脱,所以“我们”笑了——终于自由了;而他们是在接到我们的死讯后,才后悔的痛哭。
“好了,问题问完了,你可以走了。”食堂阿姨的声音从喉咙里碾出来,抓着我胳膊的手没松。
她张着嘴,喉咙动了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只对着我比了几个口型——唇瓣翕动得很慢,我盯着她的嘴,一个字一个字辨认:
“救……我们……去5楼……”
我用力点头。她这才松了手,指节泛着青白,捂着胸口使劲喘了几口气。
我起身往外走,余光扫过墙根的铁笼——所有食堂阿姨都抬着头,空洞的眼眶对着我,眼窟窿里的黑暗像浸了水的棉絮,沉得发闷。我居然从那片空茫里,看得到碎开的哀求,还有攥着最后一点光的渴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影子在墙面上扯得歪歪扭扭。我攥着衣角快步走,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砸着,每一步都踩得发飘。拐到教室门口时,我愣了——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可教室里空无一人。
抬头看墙上的挂钟,指针早过了9点。
“那个同学!赶紧回寝室!现在都几点了!”
走廊尽头突然炸起一声吼,是穿中山装的老师,镜片反光得看不清眼神。
我张了嘴想问问考试的事,喉咙动了动又闭上——我想到了规则,于是我鞠了个躬,转身往寝室跑去。
刚撞开寝室门,走廊里的钟“当——”地响了。
10点了。
完了,该查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