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校园10

看不见……我低声重复着题目中的关键信息，脑海中飞速闪过学校里的种种场景，是食堂阿姨！

她们那空洞的眼眶始终印在我的脑海里，学校范围内，看不见，这是我目前唯一能知道的指向。

于是我将卷纸整理好，将问题存于脑中，在老师的注视下，向食堂走去。

当我推开食堂大门的那一刻，一股浓重的压抑感扑面而来，比我想象中要凄凉、阴森得多。

或许是因为并非饭点，食堂里空无一人，本就昏暗的灯管被尽数关闭，厚重的黑色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将外界所有的光线都阻挡在外，整个空间陷入一片近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唯有后厨的方向，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像黑暗中蛰伏的眼睛，在寂静中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我循着那道像蒙了层薄纱似的微弱光线，摸索着拐过窄窄的走廊，终于钻进了后厨——

这地方比我想象的更逼仄，顶多能挤下三四个人同时备菜、颠勺，锅沿碰着菜板、胳膊蹭着胳膊的那种局促。

可奇怪的是，空间虽小，却不见半分脏乱：案板擦得发亮，上面摊着几把还挂着水珠的青菜，嫩生生的叶尖还往下滴着水；旁边的蒸锅正“嘶嘶”吐着白汽，暖融融的雾气裹着面香往鼻尖钻。

唯独角落里那口黑铁锅显得格格不入——它蹲在阴影里，锅沿积着层暗褐色的油垢，正“咕噜咕噜”地翻着泡，浓稠的肉香混着股说不清的腥气漫开来。

我刚抬脚想凑过去看，后颈忽然一凉，像被冰锥轻轻碰了下——是食堂阿姨！她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我连半点儿脚步声都没听见。

“想要考试范围？”她的声音像冰碴子砸在地上，又冷又脆，“跟我来。”我僵着脖子回头，撞进她那双空洞的眼——直勾勾地从我身上滑向那口咕嘟作响的锅。

“好奇，只会害了你。”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我的裤腿，带着股湿冷的霉味。

我盯着她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又瞥了眼那口锅：沸水里浮着几块依稀能看出轮廓的肉，我定睛一看，等等！在看清之后，我后背猛地一麻——那……那不会是！

我几乎是踉跄着追出去，跟着阿姨推开后厨那扇掉了漆的木门。

门后藏着的是间更破旧的屋子：墙皮剥得一块一块的，几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并排摆着，床板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旧布。几个穿同样白大褂的阿姨坐在床边，一个个僵得像木偶似的。

我的视线扫过屋子尽头，心脏骤然缩紧——那儿竟嵌着扇锈迹斑斑的铁笼，铁栅栏缝里，隐约能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是每天在窗口给我们打肉的那个阿姨！

她抱着膝盖缩在墙角，头发乱得像枯草。“她怎么会……”我的话刚出口，身后突然传来冰冷的声音：“我说了，不要好奇。”

是带我来的那个阿姨。她对着我道：“坐下吧，你可以向我询问五个问题，我只会回答‘是’，或者‘不是’。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