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张敛心里那点因为“表姐夫”而泛出来的温和正在焚烧殆尽……

郑庭屿：“……”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表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郑庭屿礼貌性询问。

温意娥摇了摇头，嘱咐道：

“我来找蒋伯母有点事情，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可不能让桂芬为你伤心。回去之后告诉舅父舅母，我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完饭了。”

“好的。”

目送着郑庭屿远去，直至身影慢慢化成一个黑点。

可能是今日的事情对于温意娥的触动太大，她不免又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她的这个表弟郑庭屿是在四十五岁那年逝世的。

那是收到二表哥死讯的第四年，温意娥再又一次梦到少女时期的生活后，放下手中的一切和夫君张敛回了汴京城，

她去忠敬候府住了几日。

表哥表嫂都很热情，有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回想起曾经的事情都啼笑皆非。

她还参加了郑庭屿小外孙的周岁宴。

郑庭屿与沈玉珍成亲这么多年，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女儿长大之后，郑庭屿和沈玉珍商议过后选择招赘，生下的外孙子继承他们郑家的香火。

那晚夜深人静之后，郑庭屿难得约温意娥在府中的院子里走走。

温意娥走在表弟身边，第一次见识到了表弟的苍白。曾经的青丝已经变成白发，他的身子也愈发的不好了，走上两步就会咳嗽个不停。

“表姐，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四年了吧？”郑庭屿看着天上明月，开口道。

温意娥点了点头。

上一次回来，是为了告诉几位表哥表弟，郑陵玉已经过世的消息。

“表姐，这几日我时常梦到当年的事情。那时候在英国公府，在张伯父给蒋伯母栽种的桃花树，表姐，我，三哥，还有张三哥，张二哥，桂……国舅夫人，半夜偷偷将桃花树下的酒酿全部挖了出来。”

回想起当初的事情，温意娥脸上也有了笑意。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晚张家大哥和大表哥这两个年少有为，少年老成，年纪轻轻就有当家之主模样的少年郎，喝了个酩酊大醉，最后在桃花园里面大打出手。”

两个人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对彼此都是一副好哥们的模样。

但是当双方都喝醉了之后，那点对彼此的不满都如同潮水倾袭而来。温意娥还记得大表哥怒骂张家大哥是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张家大哥不堪落后，这些年读的圣贤书都抛之脑后，两个人就跟闹市里的大爷大妈一样，含对方祖宗十八代量极高。

他们几个人硬是没拉住。

“我好怀念当初的景象啊，要是咳咳……一直停留在当初就好了。”

温意娥看了他一言，“你是怀念少年时候捉猫逗狗得日子，还是单纯怀念某一个人。”

这里没有其他人，表姐弟两人说话都没有任何顾及。

“应该都有吧，表姐，你说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