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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师祖赠剑,并且他的耳朵红了

献鱼:献与春风

司马焦起身,并指如剑,悬于剑脊上方三寸。

  他并未引导那月华,也未灌注自身灵力,这个过程需要云熙月来做,毕竟是给她的剑。

  天窗透下的月光依旧静静照着,那柄剑却已迥然不同。

  它静静地躺在铸剑台上,通体是更为沉静的霜雪之色,光华尽敛,只在不经意的角度,流转过一线清冷至极的锋芒。

  靠近它,能感到一种沉静的寒意,不刺骨,却仿佛能沁入神魂。

  剑身中央,那道蜿蜒的纹路深处,似有一弯极淡的、新月的虚影,若隐若现。

  剑意封魂,已成。

  此剑,可名“邀月”。

  司马焦目光落在剑上,并无太多波澜,仿佛这一切只是水到渠成。

  他伸手,虚虚一引,“邀月”发出一声顺从的低吟,落入他手中。

  触手微凉,重量与质感恰到好处,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

  “剑已成,”他低语,指尖拂过剑锷,“接下来,便是试剑之人。”

  剑不沾血,那真是没有凶性。

  司马焦杀了几个妖兽,倒也让它喝了血。

  邀月剑看起来带来几分凶煞之气,想着云熙月,司马焦看着它“也该去找你的主人了。”

  竹林深处,晨光熹微,露水未晞。

  云熙月已不知挥剑几千次。

  手臂沉重如灌铅,虎口昨日崩裂的伤口在反复握持下又渗出血丝,与剑柄缠绳黏连在一起,每一次挥动都带来清晰的刺痛。

  被封的七成灵力在体内蛰伏,仅凭三成灵力与纯粹的体力、意志支撑这万次的挥剑,是对心神的极致折磨。

  最初,她还能想着招式、角度、力道。

  到后来,意识几乎麻木,只剩下机械的重复,以及脑海中那道挥之不去的、竹枝划过的“月痕”。

  但是她的确感觉到自己对剑都掌控力要稍微比之前强一点了。

  说明师祖的法子的确是管用的。

  司马焦突然出现,云熙月差点会挥剑的手一抖,“师祖,你能不能不要像鬼一样,很吓人啊。”

  司马焦看着他,“鬼?

  那真是可惜了,原本还想着你修炼不易,最近又很乖觉,准备给你一个好东西。”

  云熙月耳朵竖起来,她听到了关键词“好东西”,脸上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师祖,还是住,刚刚那个不是我。

  我的妹妹,她年纪小不懂事,师祖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啊。

  师祖你大人有大量,师祖师祖……”云熙月见司马焦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耳朵红了,看起来很受用这一套的样子。

  他垂下眼睫,避开云熙月亮得过分、写满“好东西在哪里”的眼神,将那柄“邀月”剑随意地递了过去。

  “聒噪。”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拿着。”

  云熙月的目光瞬间被那柄剑攫住。

  “这……这是?”她呼吸一滞,连手臂的酸痛和虎口的刺痛都暂时忘却了。

  “邀月。”司马焦言简意赅,“你的剑。”

  云熙月心头重重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席卷而来。

  她下意识想去接,伸出的手却停在半空,看着自己脏污的、沾着血和汗的手掌。

  又看了看那柄洁净得不染尘埃的剑,竟有些自惭形秽。

  司马焦瞥了一眼她犹疑的手和虎口新渗的血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剑是凶器,不是摆设。

  沾了主人的血,才算真正认主。”他说着,手腕微转,剑柄主动递到了她手边。

  指尖触到微凉的剑柄,那恰到好处的重量与质感瞬间传来一种奇异的契合感,仿佛它本就该在她手中。

  云熙月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

  就在她握实的刹那,“邀月”剑身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极低、却清越无比的嗡鸣。

  剑身中央那弯新月的虚影似乎亮了一瞬。

  随即,那股沉静的寒意不再只是外放,而是顺着剑柄,丝丝缕缕地流入她的手臂。

  与她体内仅存的三成灵力隐隐呼应,竟让她疲惫不堪的身躯感到一丝清冽的抚慰。

  “它……”云熙月惊讶地看向司马焦。

  “剑意已成,自有灵性。”司马焦退开半步,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既是你的剑,便用它继续。

  让我看看,这万次挥剑,除了让你像个锯木头的愚夫,还练出了点什么。”

  他毒舌依旧,云熙月却奇迹般地没有反驳,甚至没空腹诽。

  全部心神都已被手中这柄名为“邀月”的剑吸引。

  它太趁手了,仿佛是她手臂的延伸,每一分重量,每一寸弧度,都贴合着她的骨骼与发力习惯。

  她重新摆开架势,这一次,挥出的不再是枯燥的轨迹。

  竹影摇曳,晨光流淌。

  “邀月”在她手中划破空气,不再有之前的滞涩与沉重。

  剑锋过处,带起的不是呼啸的风声,而是一种极轻、极锐的破空之音,犹如月华撕裂夜幕。

  剑身偶尔流转过的一线清冷锋芒,与林间漏下的光影交错,竟真似有月光追随。

  更奇妙的是,当她凝神于剑,脑海中那道“月痕”的轨迹似乎与“邀月”的剑路隐隐重合。

  每一次挥剑,不再是盲目的重复,而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韵律与准度。

  体内那点灵力虽然微弱,却在“邀月”的引导下,流转得更加顺畅。

  丝丝缕缕附于剑上,虽不能催发剑气,却让剑势更添一分凝实。

  司马焦抱臂立于一旁,沉默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云熙月感到最后一丝力气也将耗尽,手臂沉重得再也无法抬起。

  她终于停下,以剑拄地,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司马焦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

  “感觉如何?”他问。

  云熙月抬起头,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脸颊,眼睛却亮得惊人,喘息着回答“重……像拖着山在挥……但又好像……比之前轻了一点?”

  她自己也有些困惑,这种矛盾的感知如此真实。

  司马焦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无法捕捉。

  “不是剑轻了,是你的手,稍微听话了些。”他伸手,食指隔空点了点她握剑的右手,“记住刚才最后一百剑的感觉。

  明日此时,继续。”

  说完,他转身便走,玄色衣袍掠过沾着露水的竹叶,悄无声息。

  “师祖!”云熙月在他身后喊道。

  司马焦脚步未停。

  “谢谢您送的剑!”她用力喊道,声音在寂静的竹林中回荡。

  前方的身影似乎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传来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别弄丢了。也别……辱没了它。”

  话音落,人影已消失在郁郁竹林深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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