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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化神期的“新手村” ,师祖的“差生”改造计划

献鱼:献与春风

云熙月定神,第二式“探月”接踵而至。

  这一式重在奇诡迅疾,剑路飘忽。

  她身化数道虚影,从不同方向刺向司马焦周身大穴。

  司马焦脚步未移,手中竹枝却仿佛生了眼睛,左点右拨,每一次都恰好点在月出剑力道最薄弱之处。

  那轻飘飘的竹枝,竟将精钢百炼的灵剑荡开,发出接连不断的细密撞击声。

  “心浮气躁,虚影太多,反露破绽。”他点评道。

  竹枝忽然向前一递,穿过重重剑影,精准地点在云熙月手腕内关穴上。

  云熙月手臂一麻,秋水差点脱手。

  她咬牙后撤,第三式“揽月回风”顺势展开。

  剑光如环,护住周身,同时生出吸摄之力,试图牵引对手兵刃。

  司马焦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次,他没有再用巧劲,竹枝径直刺入剑圈中心。

  “嗡——”

  秋水发出一声悲鸣。

  云熙月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之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崩裂,气血翻涌,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胸中一阵窒闷。

  “空有其形,未得其神。

  ‘揽月’之意,在于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你使出来,却只有笨拙的模仿。”

  云熙月喘息着,看着手中嗡鸣不已的灵剑,又看看司马焦手中那根完好无损的普通竹枝,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化神期的灵力明明磅礴如海,可在他面前,竟如孩童舞刀般稚拙。

  “看好了。”司马焦忽然道。

  他仍握着那根竹枝,随手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云熙月却骤然瞪大了眼睛。

  在他竹枝划过的一瞬,她仿佛看到了一弯真正的、清冷孤高的月痕在竹影间一闪而逝。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竹叶上的露珠悬停半空。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却无可抗拒的“意”弥漫开来。

  那不是剑招,那是剑意。

  是“揽月”真正的精髓。

  并非用力去“抓”,而是让月华自然而然,流淌入怀。

  竹枝垂下。露珠继续滴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云熙月却呆立原地,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惊鸿一瞥的“月痕”。

  原来……是这样。

  “修为是水,剑意是渠。

  水满则溢,若无渠引,不过一潭死水,甚至反成祸患。”

  司马焦丢掉竹枝,“你空有化神修为,心境、体悟、对战之能,皆停留在金丹。

  德不配位,你忧心得对。”

  他的话毫不客气,云熙月却听得心悦诚服,之前的惶惑不安,反而沉淀下来,化作明确的路径。“请师祖指点。”

  “从今日起,封你七成灵力,只用三成。每日晨昏,于此练剑万次。

  不悟剑意,不准动用化神之力。”司马焦语气不容置疑,“对敌之能,非闭门可成。

  自会有‘对手’来找你。”

  “对手?”云熙月疑惑。

  司马焦未答,只道“守住本心,打回去便是。

  打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她。

  云熙月莫名觉得,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错觉的缓和。

  “那边是你练得不够,修行不单是修形,更是修心、修性。”

  “是,我记下了,多谢师祖指点。”云熙月知道以前她自己的剑错在哪里了。

  有形状却没有神,所以不是杀人的利器,反而有点绣花枕头。

  也就是同门太弱这才让她一枝独秀。

  当然了,也是因为万盛宗不善剑,她修也是从一些古籍里面摸索来。

  今日得到了师祖的指点,这才茅塞顿开。

  司马焦点头,还算她不骄不躁,虚心受教。

  司马焦身影消失在这里,云熙月封了自己七成灵力,记住司马焦的话,开始练习。

  司马焦则是去看自己打造的剑怎么样了。

  到了地方,看着剑形状已成,通身雪白,寒冰覆盖,剑身蜿蜒如月下流淌的清溪。

  此剑采极北冰髓为骨,糅合了陨铁之精。

  又以用月华石淬炼了七七四十九日,如今剑身已成,只差最后一道剑意封魂了。

  司马焦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剑身。

  指尖触及的刹那,那层覆在剑上的薄冰竟似有了灵性,簌簌地颤动起来,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在渴望着什么。

  他掌心虚虚覆上剑脊,没有运起半分灵力,只是感受着剑身内部那尚未定型的“脉动”。

  冰冷,却又隐约跃动着渴望成形的锋芒。

  “还差一点。”他低语,声音轻得散入四周氤氲的寒气中,无人听闻。

  他屈指,在剑锷处不轻不重地一叩。

  “铮——!”

  清鸣乍起,不似金铁,倒像冰层乍裂时第一道蔓延的脆响。

  以剑身为中心,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六棱的冰晶,悬浮闪烁,恍若将一段星河截留在此地。

  剑身上那些溪流般的纹路,骤然明亮了一瞬,透出月晕似的、柔和的微光。

  司马焦松开手,退后半步,静静看着这柄剑自主引发的异象。

  冰晶旋生旋灭,光华明暗流转,最终缓缓平息。

  剑,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静,只是那抹雪白,仿佛更纯粹了些,寒意也更内敛了些。

  最后一道工序,不在淬火,不在打磨,而在“引意”。

  司马焦目光投向铸剑室穹顶特意开设的一扇小小天窗。

  此刻正值黄昏,天光渐暗,尚不见星月。

  他并不着急,只是拂去铸剑台上并不存在的尘埃,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气息与周遭尚未散尽的冰寒之意,以及剑身内里那微弱的脉动,渐渐归于同一种韵律。

  他在等待。

  等待夜幕彻底降临,等待那缕最精纯的、不被尘嚣所染的月华,透过天窗,洒落剑身。

  届时,才是真正的“剑意封魂”。

  司马焦静坐于渐深的暮色中,周身气息近乎寂灭。

  与这铸剑室的冰冷、幽暗融为一体。

  唯有那柄未竟之剑在昏暗中流转着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莹润光泽,像是冰层下封着的一泓月光。

  时间在这凝固的寒意中悄然流逝。

  当天窗透入的最后一丝天光也被浓郁的靛蓝吞没,第一颗疏星在遥远的天幕上怯怯闪现时,司马焦倏然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并未望向天窗,而是落在了身前横陈的剑上。

  就在这一刹,一缕银辉,清泠泠、薄薄地,如天外垂落的纱,精准地穿过那方寸天窗,不偏不倚,洒落在雪白的剑身中央。

  “嗡——!”

  剑身剧震!

  并非之前试探般的轻鸣,而是一种清越昂然、直透神魂的长吟。

  覆于剑上的薄冰寸寸碎裂,却不是崩落。

  而是化作亿万比尘埃更细的冰晶光点,缭绕着剑身盘旋上升,恍若逆流的星河。

  剑身上那蜿蜒的溪流纹路骤然活了。

  银光在其间奔涌流淌,整柄剑通透起来,仿佛不是金铁所铸,而是用一整块凝固的月华雕琢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