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比武台上，陆雪琪的比试刚结束，天琊剑的蓝光还未完全散去，她正转身走下台，白衣裙摆在风中轻轻拂动，清冷的侧脸在光线下像笼罩着一层薄纱。
我正想去给她递瓶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曾书书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手里还捏着那本刚给张小凡塞过的册子，却早就忘了那回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雪琪的背影，嘴角微微张着，连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喂，你的扇子。”我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
他吓了一跳，慌忙捡起扇子，眼神却还黏在陆雪琪身上，声音都带着点发飘：“雪琪师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你看了半天，就看出这个？”我故意逗他，“刚才她那招‘神剑御雷真诀’，灵力运转比上次快了三成，你看出来没？”
“啊？哦……看出来了看出来了。”曾书书含糊地应着，眼睛却跟着陆雪琪的身影移动，直到她走进小竹峰的休息区，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一脸痴迷地感叹，“你说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又厉害又清冷，像天上的月亮似的，只能看着，碰不得。”
“那你还总盯着看。”我挑眉，“不怕被她发现，用天琊剑削你？”
“削我也愿意啊。”曾书书摸着下巴笑，眼里的光亮得吓人，“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雪琪师姐，是在三年前的门派大典上，她穿着这身白衣，站在小竹峰的队伍里，旁边的花都没她好看。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这才是女神该有的样子。”
他说得认真，连平时那点跳脱都收敛了，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爱慕，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我忽然想起刚才他塞给张小凡的春宫图，再看看他此刻这副纯情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
“你这眼神，都快把陆师姐看穿了。”我往小竹峰那边瞟了一眼，陆雪琪正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文敏师姐在她旁边说着什么，显然没注意到这边的目光。
“看穿才好呢。”曾书书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玉佩，上面刻着朵雪莲，“我攒了三个月的月例，让山下的老师傅雕的，想送给她，又怕她不收……你说，她会要么？”
玉佩雕得很精致，玉质温润，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我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平时没个正形的家伙，谈起心上人来，倒也有几分可爱。
“你送送不就知道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师姐虽然看着冷，心肠可软着呢，你好好说，说不定就收了。”
“真的？”他眼睛一亮，又赶紧摇头，“不行不行，她现在肯定忙着准备下一场比试，我不能打扰她。等她赢了决赛，我再送！”
他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揣回怀里，像藏着个天大的秘密，又抬头往小竹峰那边望了望，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阳光落在他脸上，那点爱慕藏都藏不住，像个怀揣着糖果的少年。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想起刚才张小凡看到春宫图时的窘态，又想起陆雪琪清冷的侧脸，忍不住笑了——这七脉会武，不光有刀光剑影，还有这么多藏在心里的小九九。
远处传来裁判长老的声音，下一场该曾书书上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又往小竹峰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才握紧扇子，大步走向比武台，背影里竟带着点莫名的意气风发。
我猜，他大概是想在女神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吧。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