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张小凡坐在树荫下看台上的比试,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小灰蹲在他腿上,爪子扒着他的膝盖,看得比谁都认真。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曾书书正鬼鬼祟祟地冲他笑,手里还藏着本蓝布封皮的小册子。
“小凡师弟,忙着呢?”曾书书挨着他坐下,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胳膊,“给你看个好东西,保证你从没见过。”
张小凡愣了愣:“什么东西?”
“你看了就知道。”曾书书把小册子往他手里塞,眼神往四周瞟了瞟,压低声音,“我好不容易从山下淘来的,一般人我不给看。”
我刚从水房打水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曾书书这鬼祟样子,准没好事。“曾师兄,你又在给小凡师弟塞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走过去,故意把水瓢往他面前晃了晃。
曾书书吓得往后一躲,笑着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本游记,挺有意思的。”
“游记?”我挑眉,伸手就想去拿,“我看看是什么游记,值得你这么藏着掖着。”
“哎别抢!”曾书书把册子往张小凡怀里塞得更紧,“这是给小凡师弟的,你要看我那儿还有别的。”他冲张小凡挤了挤眼睛,“师弟,回去再看,保证惊喜。”说完也不管张小凡愿不愿意,转身就溜,生怕我再追问。
张小凡拿着那本小册子,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像捧着块烫手山芋:“师妹,这……”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心里好奇,嘴上却故意说,“说不定真是本好游记呢。”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翻开封面。起初还没什么,可越往后翻,他的脸就越红,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手里的册子“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弹起来,连连后退,嘴里结结巴巴地喊:“这、这是什么东西!怎、怎么能画这些……”
我捡起来一看,顿时也傻了——哪是什么游记,分明是本春宫图,上面的图画得直白又露骨,看得人脸红心跳。
“曾书书这个混蛋!”我赶紧把册子合上,往张小凡手里塞:“快扔了!被师父看见就完了!”
他吓得手都在抖,碰都不敢碰:“不、不能扔……万一被别人捡到……”
“那也不能拿着啊!”我急得团团转,看看四周,还好大家都在看台上的比试,没人注意我们这边。
“快揣起来!找个没人的地方烧了!”
张小凡慌忙捡起册子,胡乱塞进怀里,脸憋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我,嘴里还在念叨:“太、太不像话了……曾师兄怎么能给我这个……”
小灰也察觉到不对,从他怀里探出头,对着那本册子“吱吱”叫,像是在骂它。
我看着他那副窘样,又气又笑:“让你别随便收别人的东西,你看你……”
“我、我推了好几次,他硬塞给我的……”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手一直按在怀里的册子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师妹,我现在就去烧了它。”
“去吧去吧。”我挥挥手,看着他慌慌张张地往后山跑,背影都透着股狼狈,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田灵儿听见动静,凑过来问:“怎么了?小凡跑那么快干什么?”
“没什么,”我赶紧摆手,脸上还发烫,“他、他想起还有衣服没晾,回去收衣服呢。”
田灵儿疑惑地看了看天:“这大下午的收什么衣服……”
我没敢接话,心里却在想,张小凡这会儿估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本春宫图,怕是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