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盛长柏（见状也上前一步，看向明兰，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没事的明兰，就算输了也没关系。”

盛明兰（深吸一口气，抬手抽过一支箭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臂猛地向后蓄力，随即猛地向前一掷）

盛汀兰（眼睛一亮，像只雀跃的小雀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六姐姐中了，依杆十筹！

周遭瞬间爆发出一片欢腾的喝彩声，唯独袁家大郎站在人群边缘，脸色阴沉得像块浸了水的墨石，方才还晴朗的天，不知怎的，忽然卷起一阵北风

王若弗（扬着声音，脸上堆起热络的笑意招呼着周围的宾客）起北风了，大家快快进屋吧！（说着，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青禾，吩咐）青禾，快带着汀儿去屋里暖和些，免得再受了风着了凉。

张妈妈（正守在廊下搓着手取暖，瞥见汀兰从外面进来，忙不迭迎上去，脸上堆起关切 ）七姑娘回来了！沈大夫在屋里等着呢，说有要紧事跟姑娘说。（说着便伸手去接汀兰怀里的暖炉，指尖一碰却凉丝丝的，眉头蹙起，语气里添了几分嗔怪和不解，目光顺势转向一旁的青禾 ）：姑娘的暖炉怎么不热了？我不是特意嘱咐青禾给姑娘多备一个替换着用吗？

盛汀兰（见张妈妈看向青禾的眼神带着责备，忙温声解释 ）张妈妈莫要怪青禾，暖炉是我让她给六姐姐了

张妈妈（知道七姑娘素来心善，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顺着话头转了方向 ）原来是这样。沈大夫在屋里待了好一会儿了，瞧着神色倒像是有正经事要跟七姑娘说呢，快进去吧。

盛汀兰（掀开门帘进了屋，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见沈清晏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啜着茶，她便放轻脚步走过去，唇边漾起一抹娇憨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的依赖 ）师父，您怎么来了？

沈清晏（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汀兰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暖意，只是笑意里隐约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汀兰，我来是想告诉你，家中寄了信来，催我早些回禹州去。等开春了，你这身子大好些了，我便启程。

盛汀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飞快地蒙上一层水汽，方才的娇憨被突如其来的失落取代，环住沈清晏的手臂，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师父，这么快就要离开扬州了吗？

沈清晏（抬手轻轻抚摸着汀兰的发顶 ）禹州离汴京近着呢。等将来你爹爹升官去了汴京，我便去寻你，到时候还教你认药草，好不好？

盛汀兰（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她用力点了点头，再次扑进沈清晏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好……

墨色夜色裹紧汀兰院，淡月难透窗纸，廊下孤灯昏黄摇曳，炭盆轻响被风声吞没，远处更梆声声，敲得冬夜愈发漫长。

盛汀兰（猛地从浅眠中惊醒，方才那声凄厉的惨叫穿透窗纸传来，声音里还带着初醒的惶惑与不安 ）张妈妈，外面怎么了？

张妈妈（忙端着一盏油灯快步走进内室，压低声音解释 ）姑娘醒了？外面那动静，听着像是三哥儿的声儿。方才我问了守夜的婆子，说是大娘子带着五姑娘，这会子正闹到主君跟前呢，说是要让林小娘给个交代——就为着今儿三哥儿差点把大姐儿的聘雁输掉的事。哦对了，大娘子身边的刘妈妈方才过来过。原是大娘子想着，让姑娘你跟五姐儿一道过去的，可听说姑娘你今儿累着了，早早歇下了，刘妈妈便说让姑娘好生歇着，便走了。

盛汀兰（重新躺回被窝里，拉过被子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倦意的眼睛，听完张妈妈的话，语气里满是无奈，还有几分对母亲性子的了然 ）母亲这暴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