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心切,栖梧连夜翻阅古籍,寻得易容之术的精髓,又回忆着记忆中沐心柳的模样,凝神施术。
次日清晨,镜中的女子已然换了模样:柳叶眉如远山含黛,杏眼清澈如溪,琼鼻挺翘,唇瓣是自然的樱粉,
最惊人的是眼底那颗朱红色的小痣,与沐心柳的模样分毫不差。
连栖梧自己都看得恍惚,难怪勋名会对沐心柳执念至此,这般容貌,确是倾国倾城。
她刻意选了勋名常去的街市,那里人流如织,既有市井烟火气,又便于行事。
栖梧身着一袭素雅的青裙,手持一把油纸伞,缓步走在青石板路上,身姿袅袅,步态轻盈,刻意模仿着沐心柳温婉的模样。
不多时,一道灼热的目光便锁定了她。
栖梧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酒肆门口,一名身着玄色铠甲的男子正伫立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冽。
正是勋名。
他的目光如同磁石,死死黏在栖梧身上,瞳孔骤缩,手中的酒盏险些脱手。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还有深藏多年的痛楚与执念,层层交织,浓烈得几乎要将人吞噬。
他脚步踉跄地朝着栖梧走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仿佛怕眼前的人影会像泡沫般消失。
栖梧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神色,故作受惊般停下脚步,抬眸望向他,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心柳……是你吗?”
勋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
却又在指尖即将碰到她衣袖时猛地收回,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生怕一碰就碎。
以往遇见与沐心柳神似的女子,他只是觉得惊艳,控制不住的想触碰。
可眼前这位仙子,却是有着和沐心柳一模一样的面容….
不,她就是沐心柳!
是他舍不得触碰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壮汉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撞了栖梧一个趔趄。
油纸伞掉落在地,栖梧惊呼一声,险些摔倒。
那壮汉非但不道歉,反而色眯眯地盯着她的脸,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腕:
“好标致的小娘子,跟爷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栖梧故作惊慌,连连后退,眼中泛起水光,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柔弱。
她知道,勋名最见不得沐心柳受委屈,这便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果然,不等栖梧再多做反应,一道凌厉的劲风便掠过耳畔。
勋名周身戾气翻涌,玄色铠甲上的纹路仿佛都因怒意而亮起微光。
他一把扣住壮汉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壮汉惨叫着跪倒在地。
“谁敢动她?”
勋名的声音冰冷刺骨,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杀意。
他一脚将壮汉踹开,力道之大,让壮汉直接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解决了麻烦,勋名立刻转身,看向栖梧的眼神瞬间切换回极致的温柔与担忧,仿佛刚才那个戾气冲天的人不是他。
“心柳,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