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
“如果有一天,无锋被消灭了,你要给我自由。”沈眠看着宫尚角,眼神很坚定,“让我离开,过自己的生活。”
宫尚角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头:“好,我答应你。”
两人达成协议,气氛反而轻松了。沈眠不再觉得不安,因为她知道了宫尚角的目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无锋的人真的在附近吗?”她问。
“在。”宫尚角说,“但别担心,他们进不来。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们来。”
“需要我做什么吗?”沈眠问。
“你什么都不用做。”宫尚角说,“好好待在这里,就是帮我。”
沈眠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的斤两,对付几个普通刺客还行,但如果无锋派来高手,她只会拖后腿。
“那……你也要小心。”她说,声音很小。
宫尚角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会的。”
又坐了一会儿,宫尚角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沈眠。
“对了,明天晚上我不能来吃饭了。”他说,“有点事要处理。”
“好。”沈眠说,“那你忙。”
宫尚角走了。沈眠关上门,靠在门上,心里想着刚才的对话。
她现在是宫尚角的“窗口”,是无锋的情报来源。这个身份让她觉得安全了一些,至少她有价值,宫尚角不会轻易放弃她。
但同时,她也更危险了。无锋如果知道她在帮宫门,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她必须小心。
那一夜,沈眠睡得很晚。她躺在床上,想着过去,想着现在,想着未来。
第二天,沈眠起得很早。她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这是无锋教的,她每天练,已经成了习惯。
打完拳,她坐在石桌边看书。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中午送饭来的不是小侍女,是个没见过的中年女人。她把饭菜放下,看了沈眠一眼,眼神有点怪。
沈眠注意到,但没说话。
下午宫远徵来换药,比平时晚了一点。他看起来很匆忙,换药时动作有点重。
“疼吗?”他问。
“不疼。”沈眠说。
宫远徵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换完药,他没像往常一样马上走,而是在桌边坐下。
“哥哥今晚要出去。”他说。
“我知道,他跟我说了。”沈眠说。
宫远徵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知道哥哥要去做什么吗?”
沈眠摇摇头。
“无锋的人在城外聚集,哥哥要去看看。”宫远徵说得很平静,但沈眠能听出他话里的担心。
“危险吗?”她问。
“危险。”宫远徵说,“每次和无锋交手都危险。”
沈眠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既担心宫尚角,又觉得自己没资格担心。
“你……劝劝他?”沈眠说。
宫远徵摇头:“劝不动。哥哥决定的事,没人能劝。”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沈眠犹豫着说,“如果需要帮忙,我可以……”
“不用。”宫远徵打断她,“哥哥说了,让你好好待在这里。外面的事,你别管。”
沈眠点点头,不再说话。
宫远徵走了。沈眠一个人坐在屋里,心里很乱。她担心宫尚角,但更担心自己。如果宫尚角出事了,谁来保护她?
夜幕降临,沈眠吃了晚饭,但没胃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宫尚角说了今晚不来,但她就是想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亮升到中天,又慢慢西斜。宫尚角没回来。
沈眠越来越担心。她走到门边,想出去看看,但又想起宫远徵的话,好好待在这里。
她只能等。
终于,天快亮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
沈眠立刻跑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是宫尚角。他回来了,但看起来不太好。脸色苍白,走路有点不稳。
沈眠想开门,但又停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宫尚角走到院中,突然停下,捂住胸口,弯下腰。
沈眠再也忍不住,拉开门冲了出去。
“角公子!”她扶住宫尚角,发现他的衣服上有血。
“你受伤了!”沈眠说。
宫尚角抬头看她,眼神有点涣散:“你怎么出来了?”
“你别说话。”沈眠扶着他往屋里走,“我先扶你进去。”
宫尚角很重,沈眠费了很大劲才把他扶进屋里,让他坐在椅子上。她检查他的伤口,在胸口,很深,还在流血。
“我去叫徵公子。”沈眠说。
“别去。”宫尚角抓住她的手,“远徵不知道我受伤,别让他担心。”
“可是你的伤……”
“我自己能处理。”宫尚角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是宫远徵之前给沈眠的那种金疮药。
沈眠接过瓶子:“我来帮你。”
她帮宫尚角脱下外衣,露出伤口。伤口很长,从胸口延伸到肩膀,皮肉外翻,看起来很吓人。
沈眠小心地洒上药粉,然后用干净的布包扎。她动作很轻,怕弄疼他。
宫尚角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包扎好,沈眠给他倒了杯水:“喝点水吧。”
宫尚角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你休息一下吧。”沈眠说,“我在这里守着。”
宫尚角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沈眠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很难受。他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吗?还是因为和无锋交手?
她不知道,也不敢问。
天亮了,第一缕阳光照进屋里。宫尚角睁开眼睛,脸色好了一些。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沈眠说,“你的伤……严重吗?”
“死不了。”宫尚角说得很轻松,“就是流了点血,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沈眠说,“别到处跑了。”
宫尚角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在关心我?”
沈眠脸一红:“我……我只是……”
“我知道。”宫尚角打断她,“谢谢你。”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都移开视线。
“无锋的人……”沈眠犹豫着问,“都解决了吗?”
“暂时解决了。”宫尚角说,“但还会有下一批。无锋不会放弃的。”
沈眠点点头,不再问了。
宫尚角站起身:“我该回去了。远徵早上会来找我,不能让他看见我在这里。”
“你的伤……”
“我会小心。”宫尚角说,“你今天别出门,就在屋里待着。”
“好。”
宫尚角走了,留下沈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