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关上门。沈眠靠在门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星星耳钉的小盒子,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个拥抱,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仅仅是感激,也不仅仅是亲情。
而门外,李雾站在空荡了些的客厅里,抬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沈眠脸颊贴过的胸口位置。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然后,走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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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傍晚时分抵达省城。天色已经暗了。
沈眠和李雾随着人流走出车站,立刻被揽客的司机和旅馆拉客的人围住。
“两位去哪儿?坐车不?”“住宿吗?便宜干净!”
李雾下意识地将沈眠往自己身后挡了挡,手臂护着她,用带着点本地口音的方言低喝了一声:“不用,有人接。”
他个子高,脸色冷,那些拉客的看了他一眼,悻悻地散开了些。
沈眠被他护在身后,心里那点离别的愁绪里,又掺进了一丝安定感。这个曾经需要她处处保护的少年,现在已经在学着保护她了。
他们按计划转乘最后一班去县城的大巴。车很旧,座椅的皮套破损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车里弥漫着烟味、汗味和一种陈旧的尘土气。乘客大多是返乡的民工,带着大包小裹,大声用方言聊着天,嘈杂得很。
沈眠和李雾并排坐在靠后的位置。大巴摇摇晃晃地开上省道,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灯火逐渐变为大片黑黢黢的田野和远处模糊的山影。
偶尔经过村镇,才有零星的灯光闪过。
李雾一直看着窗外,侧脸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很沉默。沈眠知道,他在重新熟悉这片土地的气息。离开两年多,这里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乡下的夜间还是有些冷。
“累了就靠会儿。”沈眠轻声说,把自己的围巾分了一半,想搭在他肩上。
李雾身体微微一僵,转过头:“不用,我不冷。沈眠姐你披着吧。”
沈眠没坚持,把围巾重新裹好。两人之间又恢复了那种微妙的沉默。
自从前天晚上那个短暂的拥抱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但又没有完全明朗,反而让相处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大巴开了近三个小时,晚上九点多才颠簸着驶入县汽车站。
李雾拎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沈眠背着自己的包,两人走出车站。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沈眠紧了紧外套,“明天一早去学校。”
他们在车站附近找了家看起来相对干净的小旅馆。
前台是个打着哈欠的中年女人,看了他们俩一眼,没多问,递过来一把钥匙:“三楼,最里头那间。热水晚上十一点停。”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双人床,一个旧电视,一个很小的卫生间。墙壁有些发黄,空气里有股霉味。但还算整洁。
两人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张唯一的床,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我……我睡沙发。”李雾立刻说,尽管房间里只有一个硬邦邦的木椅子,根本没有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