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沈眠吓得拥着被子坐起，缩到床角。
勋名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他的手指带着夜色的凉意，激得沈眠一阵战栗。
她猛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收回，眼神沉了沉。
“习惯这里了么？”
“不习惯！”沈眠声音发颤。
“放我走！”
勋名低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孩子的呓语。
“你会习惯的。”
他站起身，阴影再次笼罩住她。
“就像我习惯有你在这里一样。”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忽然问：“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么？”
沈眠抿紧唇，不答。
“我有时会觉得，你好像一个故人。”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带着沈眠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也弹得一手好琴……可惜，她总想离开我。”
沈眠心头发紧。
他转过身，目光如钩，紧紧锁住她：“你不要学她。”
那话语里的寒意，让沈眠从头冷到脚。
第二天，勋名带她去了一处偏僻的别院。别院里没有太多精致的景致，只有一个巨大的、被铁栏围起来的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头体型硕大面目狰狞的妖兽，正焦躁地低吼着，撞击着栏杆，发出沉闷的响声。
“它叫獙獙。”勋名站在离笼子几步远的地方，语气平淡。
“当年为了驯服它，费了我不少力气。”
沈眠看着那头凶兽，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腥臊气，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勋名注意到她的恐惧，反而笑了笑。“怕什么？它现在伤不了人。”
他顿了顿，像是无意般提起。
“以前也有人想借它杀我，可惜……失败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眠一眼。
沈眠的心猛地一沉。他是在警告她。
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快到将军府时，勋名忽然开口：“你兄长前几日托人带信，想知道你在府中过得可好。”
沈眠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勋名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看来你还不知道。你那位嗜赌如命的兄长，早已把你卖给我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一片并不存在的落叶，动作亲昵，却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所以，别再想着走了。沈眠，你无处可去。”
那一刻，沈眠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被献祭的棋子。所谓的反抗，所谓的坚持，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不再说话，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被勋名带回了那座华丽的牢笼。
当晚，勋名心情似乎极好，命人在她房中摆了酒菜。他自斟自饮，话也比平日多些。
“跟着我不好么？”他看着她，烛光下，他的面容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却多了几分让她害怕的偏执。
“锦衣玉食，无人敢欺你。你只需弹琴给我听，陪在我身边。”
沈眠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筷，一动不动。
见她如此，勋名放下酒杯，走到她身边。他身上浓郁的酒气包裹了她。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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