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终于等来了俞砚的回应,他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连带着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好,那你慢点,地上滑,别摔住了,我就在门口,你有事叫我就行。"
:"一年不见你怎么变得那么啰嗦?"

俞砚一脸的玩味。

:"对不起,"
走廊寂寥无声,唯有裴渡轻轻转动佛珠手串的细微声响,在空旷中回荡,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那声音低沉而规律,如同他此刻平静却暗藏波澜的心境,为这寂静的长廊平添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我只是太担心你了,阿砚,你可以原谅我吗?"
:"不可能!"

俞砚双手抱臂。
裴渡轻轻叹了口气,低低的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苦涩。

:"我知道,可我不会放手的,不管你怎样对我。"
俞砚心情烦躁,便想开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缓解自己的心情。
"啪嗒,"
裴渡听见开窗的声音,担心俞砚出事,直接闯了进来。

:"阿砚,你在做什么?快把窗户关上,那样太危险了,有事我们好好说。"
:"怎么?我连开个窗户透透气的权利都没有吗?"

裴渡松了口气,但语气仍有些焦急。

:"如果你觉得闷的话,我就把空调打开,”
俞砚有点不可置信,他竟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讨好。
裴渡将空调打开,调整好温度后就出去了。

:"阿砚,如果这样,你还觉得闷就跟我说,好吗?"
:"知道了,知道了。"

裴渡听到俞砚的回应,那高悬的心才放了下来。

:“都是我的错,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裴渡 一下下的拨弄着佛珠手串。
俞砚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
裴渡听见动静紧张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下来,

:"阿砚,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啊?我让厨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
:"不用。”

俞砚摇了摇头。

:"那,喝点水怎么样?”
房间里寂静的连一根针落下去也听得见。
:"好。"

从醒到现在他都没喝过一口水,正好渴了。
裴渡把一杯水放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阿砚,水来了,就放在门口,你等会儿自己拿。"
喝过水后,俞砚缩在了床上。
这引得裴渡心疼不已,又不敢出声去打扰俞砚。
休息了片刻之后,俞砚感到自己的状态恢复了不少。他轻轻掀开被子,缓缓地从床上起身,踏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股清新之意瞬间传遍全身。那一刻,他仿佛卸下了疲惫的外壳,重新找回了掌控自己身体的力量。
裴渡听到屋里的动静紧张的询问道。

:"阿砚,你怎么了?是要出来吗?"
他的手放在门把上,正在犹豫要不要开门。
:"不是,"

俞砚摇一摇头。
他就是想画画了,但才想起自己的手已经废了。
他伤感地摸了摸自己受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