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迟早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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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稍微甜了一点（被打）…就给大家当福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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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南华中学的空气里多了几分焦灼。自主招生和艺考报名的通知像雪花一样贴在公告栏，高三楼走廊的脚步声都显得比往日匆忙

顾念喜毫无悬念地拿到了T大物理学院的提前批推荐资格。班主任李老师在班会上宣布这个消息时，全班掌声雷动，他却只是坐在窗边，垂眼转着手中的黑色钢笔，仿佛讨论的是别人的事

课间，几个男生围过去半开玩笑地要他请客。顾念喜抬起眼皮，只说了两个字：

气氛瞬间冷掉。男生们讪讪地散开。美伊娜坐在一旁，听见后座的秦柠可小声嘀咕：“喜神还是那个喜神，冰山永不融化”

美伊娜的目光落在顾念喜手边那份崭新的、印着T大抬头的推荐信上。阳光照在纸张上，反光有些刺眼。她低下头，继续研究桌上摊开的宣传单——是市里举办的“青春印象”艺术设计比赛，苏妍特意带给她的

秦柠可看见了，立马凑过来，两眼放光：

秦柠可指着宣传单上的往届获奖作品，

秦柠可笑嘻嘻：“苏妍学姐说，你要是参加，她可以帮你看看构图.”

美伊娜咬了咬下唇：

美伊娜捏着宣传单边缘，声音轻软

她喜欢画画，但那只是爱好。和那些系统训练过的人比，她怕自己不够格

秦柠可拍拍她的肩：

美伊娜还在犹豫，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带着点沙哑的女声：

声音来自后排靠门的位置。一个高个子女生正单脚踩着椅子横杠，低头给篮球鞋系鞋带。她剪着极短的碎发，耳骨上一排银环闪着冷光，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黑色的摇滚乐队T恤2

是桑夏洛。请假一周后，她今天刚回来

秦柠可眼睛一亮，立刻招手：

桑夏洛系好鞋带，直起身。她比一般女生高半头，走过来时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气息。她瞥了一眼美伊娜手里的宣传单，又看了看美伊娜有些怯生生的脸

她语气直接，甚至有点冲，但眼神里没有恶意：

“画得好不好，自己说了不算，得扔出去让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评委看看。输了又不会掉块肉，赢了还能气死几个自以为是的傻逼，稳赚不赔”

美伊娜被这一连串直白粗暴的鼓励说得有点懵，愣愣地看着她

桑夏洛看她这表情，啧了一声，语气稍微放缓了点：

说完，她也不等回应，从自己乱糟糟的书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啪地拍在美伊娜桌上：“我多印了一张，填了交到学生会办公室，周五截止.”

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转身回了自己座位，拿起一本书盖在脸上，开始补眠

美伊娜和秦柠可对视一眼，秦柠可偷偷比了个“V”字手势，用口型说：“看吧，她就这德行，但人超好！”

美伊娜看着桌上那张被拍得有点皱的报名表，又看看后排那个用书盖着脸、仿佛与世隔绝的短发女生，心里那点犹豫莫名被冲淡了。她拿起笔，在参赛人姓名那一栏，工整地写下她的名字：“美伊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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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八班周浩那伙人“倒霉”的流言，开始在年级里悄悄流传

起初是有人说周浩的电动车轮胎连续三天被放气，监控却只拍到一片模糊的黑影。接着是跟着他混的两个男生，一个打球莫名摔伤了手腕，一个交上去的作业本离奇失踪，被老师罚抄了十遍课文

流言越传越玄乎，有人说周浩惹了不该惹的人，有人说是老天爷看不过眼。只有美伊娜，在课间去老师办公室送作业时，隐约听见两个老师在低声交谈：

老师A： “八班那个周浩，家里好像突然被税务查了，他爸焦头烂额…”

老师B：“嘘，小声点。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

美伊娜抱着作业本走出办公室，脚步有些慢。她想起楼梯间里顾念喜那双冰冷的眼睛，和他那句没什么温度的“让开”

还有他桌角那块后来消失不见的、带着樱花刻痕的橡皮

她甩甩头，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顾念喜那样的人，怎么会和这种“小事”扯上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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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是高三难得的放松时间。这周的项目是排球

美伊娜运动神经一般，发球总是过不了网。秦柠可在旁边教得口干舌燥，急得直跳脚

眼看球又软绵绵地撞在网带上，秦柠可哀嚎一声

旁边场地传来一阵嗤笑。是几个八班的女生，正在练习扣球，动作娴熟，看向美伊娜这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八班女生A故意嘲讽，还特地把声音放大：“有些人啊，长得可爱有什么用，四肢不协调，球都发不过去.”

八班女生B点头表示赞同：“就是，浪费大家时间.”

秦柠可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开口，一个排球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过，砰地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八班场地旁边的铁丝网上，震得网子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桑夏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颠着一个排球。她眯着眼，看向那几个八班女生，嘴角勾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

桑夏洛邪魅一笑：“排球打得好能保送大学还是能长生不老？在这儿显摆你妈呢？自己一身汗臭味熏得苍蝇都不敢落脚，还有脸笑话别人？”4

一连串不带脏字却刻薄到极点的话砸过去，那几个女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八班女生A脸都已经红透：“桑…夏洛！你骂谁呢？！”

桑夏洛把球在指尖转了一圈，冷笑：“体育老师就在旁边，你自己去告状，看他管不管高三这届的破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个子高的优势让她带着俯视的压迫感：

那几个女生被她的气势镇住，互相看了一眼，到底没敢再吭声，灰溜溜地换到了远处的场地

秦柠可崇拜地看着桑夏洛，眼睛发亮：

桑夏洛撇撇嘴，把球扔回给美伊娜。美伊娜也凭本能接住

她的教学方法简单粗暴——“腰拧过去！胳膊甩鞭子会不会？使劲！没吃饭吗！”——但意外地有效。美伊娜被她吼得手忙脚乱，却终于在第五次尝试时，把球勉强发过了网

她抬手胡乱揉了一把美伊娜的头发，动作粗鲁，力道却放得很轻：

美伊娜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心里却暖烘烘的。她看着桑夏洛又跑回自己场地，一个凶猛的跳发球直接得分，引来一片喝彩

阳光很好，风吹过冒着热气的塑胶跑道。美伊娜忽然觉得，转学来南华，也许真的是件不错的事。她有了一见如故的朋友秦柠可，有了仗义又暴躁的守护者桑夏洛，还有了温柔可靠的引路人苏妍学姐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操场另一边

顾念喜没有上体育课。他拿着李老师特批的假条，去了物理实验室。但此刻，他却站在实验室三楼那扇巨大的窗户后面

距离很远，美伊娜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静静地站在窗边，身影在玻璃后显得有些模糊，似乎正望着操场的方向

看了很久

放学后，美伊娜留下来出黑板报。主题是“拼搏青春”，秦柠可负责设计，她负责画画

教室里很安静，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画完最后一簇象征希望的向日葵，往后退了几步，想看看整体效果

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课桌

——是顾念喜的座位

她慌忙稳住身体，回头道歉，尽管座位上并没有人。目光扫过他那张过于整洁的桌面时，她再次愣住

桌面上，躺着一支笔

不是他常用的那支黑色钢笔。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笔帽有点磨损的蓝色中性笔，笔杆上还贴着一小块褪色的卡通兔子贴纸

美伊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支笔……是她上周丢失的。她找了好久，还以为掉在路上了

怎么会在这里？

她伸出手，指尖快要触碰到笔杆时，教室后门被推开

怎么每次都这么准时？

顾念喜走了进来。他应该是刚从实验室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类似金属和清洁剂的味道。他看到美伊娜站在他座位旁，手指悬在半空，脚步顿了一下

美伊娜像做错事被抓到一样，迅速缩回手，脸有些发热

顾念喜走过来，目光扫过桌上那支蓝色中性笔，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语气平淡，伸手拿起笔，递给她：

“楼梯上……”美伊娜接过笔，指尖碰到他微凉的皮肤，立刻缩回。她想起上周自己确实抱着很多书在楼梯上摔了一跤，东西散落一地

她小声说，心里却有个疑惑挥之不去

捡到了，为什么不早点还给她？就放在自己桌上？

顾念喜没再看她，开始收拾书包。他把那本厚重的竞赛书装进去，拉上拉链

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美伊娜抬头看向窗外，夕阳的确只剩下一点余晖

顾念喜转身走向后门，在门口停住，却没有回头：“以后放学，别一个人留太晚.”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教室里重新恢复寂静

美伊娜握着那支失而复得的笔，笔杆上小兔子的笑容憨态可掬。她走到窗边，看见顾念喜清瘦的背影正穿过被暮色笼罩的操场，走向校门

孤单，挺直，很快融进灰蓝色的光影里

她回过头，看着自己刚刚完成的、充满明亮色彩的黑板报，又看看顾念喜那张干净冰冷、仿佛没有人气的桌子

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但刚才那一刻，他语气里那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是提醒吗？还是她又一次的错觉？

她不知道

只是小心地把那支笔放回自己的兔子笔筒，和苏妍给的樱花橡皮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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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公寓里，顾念喜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冰水

窗外是璀璨的都市夜景，车流如光带穿梭。他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

倒影里，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冰冷而陌生，不像他

〔作者插话：看到了吗！第二人格出现了！啊啊啊！是病娇！〕6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仰头喝完杯中的水，冰凉液体滑过喉咙。然后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冷光映亮他没什么血色的脸

论坛匿名区，一个关于“校园凌霸者遭天谴”的讨论帖里，有条最新的回复，来自一个空白头像的ID：

匿名用户 [分享链接：青少年心理健康与家庭环境影响的若干研究] // 建议多读书，少作恶。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惊喜”

他面无表情地关掉网页，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只有几张很模糊的、像是监控截图的照片，拍的是楼梯拐角，几个男生的背影

其中一张，焦距意外地捕捉到了远处一个纤细的、穿着浅粉色连衣裙的轮廓

顾念喜的目光在那模糊的轮廓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合上电脑，走进浴室。冷水冲淋而下，他闭上眼，手指用力抵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脑海中闪过一些混乱的画面：阴暗的楼梯间，不怀好意的笑，还有那双像小鹿一样惊慌却强装镇定的眼睛……

不属于第一人格的混乱思绪，低沉阴郁：“…不该让他们用那种眼神看她…碰一下都不行…脏死了…”

水声哗哗

再睁开眼时，镜子里的人眼神恢复了一片冰冷的清明。只是脸色苍白得过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他擦干头发，回到卧室，从床头柜最底层拿出一个很小的铁盒。打开，里面只有一块用过的、边缘圆润的白色绘图橡皮

橡皮上，有一道小小的樱花刻痕

他看了橡皮很久，指尖轻轻拂过那道刻痕，然后把它紧紧攥在手心，直到骨节发白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而属于顾念喜的那部分意识，在冰冷的寂静中，无声地咀嚼着一个病态而满足的念头：

他的第二人格的低语：

不管是阳光下的她，还是阴影里的我

迟早……都是我的2

……（敬请期待下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