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重伤回到花月夜,惊动了坊主浮月。
她低调喊来自己的贴身侍女,让人去请个郎中来看,随后动用法术帮云鹤止血。
等消息传到章台和沐清辞那里,躺在雅室里的云鹤早已昏睡过去,她们守着床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是何人所为?云鹤在花月夜从未与人起过争执,更不曾与谁结怨…”章台与云鹤最为要好,瞧见她肩头的伤,说话时带了哽咽。
浮月轻抚手中团扇,悠悠开口:“她这伤并未伤及筋骨,只是伤她之人手段阴狠,伤处萦绕邪气。”
“我虽请了郎中替她诊治,可这邪气,连我用法术都化解不了。”
沐清辞心头一凛。
“极星渊素来太平,好端端怎么会有邪煞之物?”章台焦急万分,反复绞缠自己的衣带。
“你也不用太担心,云鹤好歹是我花月夜出了名的歌姬娘子,我自不会放着她不管,她的伤我再想想法子。”
【云鹤小可爱是被勋名弄伤的】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云鹤,她与勋名交手时落下一根羽毛,这会儿勋名已经开始查人了】
【能替她清除毒素的,除了无垢泉的泉水以外,就只有纪伯宰能做到了,毕竟他的灵犀井里藏了一瓶上三境才有的返生洗灵露】
勋名…
想起弹幕提醒过她,利用体内妖兽在城里屡犯凶案的人是勋名,沐清辞不禁蹙眉。
看着昏迷不醒的云鹤,还有眼眶泛红的章台,沐清辞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傻等下去了,她轻扶章台肩膀,柔声安抚了几句。
等到浮月出声示意她们二人先回去,哭哭啼啼反而容易打扰云鹤休息,沐清辞将章台送回房间,随后步履匆匆地跑回自己所住的雅室。
无垢泉归沐齐柏所有,避免暴露太多,她绝不能主动与沐齐柏产生交集。
能助她的,也只有无归海的那位了。
坐在铜镜前,沐清辞拔下发簪,也顾不上疼,直接在摊开的掌心狠划了一道。
“也不知道,这纪伯宰能不能指望得上。”
与此同时,刚准备躺到床上浅眠的纪伯宰,掌心蓦然传来刺痛的感觉,他皱眉,抬指凝起术法念咒。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沐清辞的身后。
“大晚上的,青瓷仙子这是为难自己,还是故意给我上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沐清辞转身看去,只见印象里油嘴滑舌的男人这会儿穿着宽松白袍,双手环胸,依旧是副吊儿郎当的做派。
“纪伯宰,我找你来,是有急事相求。”
沐清辞如同抓住救命的稻草,往前多迈两步,揪握纪伯宰的衣袖。
纪伯宰垂眸,盯着她受伤的手掌,半晌才问:“何事?”
“我想让你帮我救一个人,她体内的毒,只有你能解。”
见纪伯宰不做任何回应,沐清辞把心一横,直言道:“我朋友是被大将军勋名所伤,我知道你想对付他,只要纪仙君能帮我这一次,我可助你。”
话音刚落,那只修长的手直直扼住她的咽喉,指节贴着她颈侧收紧力道,深邃含情的眸子此刻只剩凉薄。
“你究竟是何人?”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沐清辞睫毛颤了颤,双手扶握他的手腕,断断续续冒着话:“能、能帮仙君的人…求您信我。”
纪伯宰没急着松开,轻嗤了声,满是试探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细说。”
他这是同意了?
沐清辞眼眸一亮,勾唇哄道:“那仙君、先松开?我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