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开始引导了?想把他的怀疑目标直接锁在傻柱身上?一石二鸟,既撇清自家可能(他几乎肯定就是棒梗那小王八蛋推的,为了他那点小偷小摸不被发现?),又能激化他和傻柱的矛盾,她好继续左右逢源,吸血两头。
好算盘。
可惜,现在的许大茂,内核是个被《情满四合院》气得肝疼、熟读互联网撕逼大全和基础法律的现代灵魂。
“玩笑?”许大茂放下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后怕、困惑和一点点古怪的表情,“秦姐,这玩笑可开大了,差点要命啊。不过说到这个……”他像是刚想起来,猛地一拍大腿(拍得自己龇牙咧嘴),“坏了!”
“怎么了大茂?”秦淮茹被他吓了一跳。
“我落水那会儿,手里还攥着厂里电影队刚发的、让我去买新放映机配件的五十块钱公款啊!”许大茂瞪大眼睛,语气焦急,“醒了光顾着难受,把这事忘了!钱没了!”
秦淮茹的脸“唰”地白了,比刚才假装抹泪时真实得多:“五、五十?公款?”
“可不是嘛!”许大茂捶胸顿足(力度控制得很好,只响不疼),“要了我的亲命了!这钱对不上,厂里非得说我贪污不可!我这放映员干不成了是小事,搞不好得进去啊!”
他上前一步,逼近秦淮茹,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一种迫人的急切:“秦姐!棒梗昨天是不是在河沟那边玩来着?他最小,眼睛尖,有没有看见谁推我?或者……看见我那用厂里信封装着的五十块钱掉哪儿了?”
他紧紧盯着秦淮茹的眼睛,语速快而清晰:“这可是关键!孩子要是看见点什么,就是救了我的命,也是救了你们家的名声!不然,我这真要因为丢了公款被查,厂里保卫科、街道办肯定要来院里调查走访,问东问西,到时候风言风语……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许大茂没直接说“你儿子推的我”或者“你儿子偷了钱”,他只是提出了一个“可能性”,并精准地点出了这个可能性如果被调查,会带来的后果——风波,以及秦淮茹最在乎的“名声”,尤其是她一直试图维持的“清白好母亲”、“艰难但正直”的形象。
秦淮茹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她嘴唇哆嗦着,脑子里显然已经上演了无数遍保卫科上门、流言四起、儿子被怀疑甚至可能被盘问的场景。棒梗手脚不干净,她是知道的。昨天儿子慌慌张张跑回来,鞋子湿了一只,问她许大茂会不会死的时候,她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五十块公款!这个数字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如果是真的,那这事就太大了,大到她完全无法承受。
“大、大茂……这,这我们棒梗一个孩子,他懂什么……”秦淮茹的声音彻底没了之前的底气,只剩下慌乱,“他昨天是出去玩了,但早就回来了,啥也没说啊!你可别瞎想,孩子胆小……”
“我没瞎想啊秦姐。”许大茂一脸无辜,甚至带着点感激,“我就是想着孩子可能看见点啥。没看见就算了,唉,算我倒霉。”他重重叹气,那失望的样子拿捏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