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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罗浮恋旅:尘定逐光

我这一代就是改变的最好体现

景元哦?(嘴角扬起一抹感兴趣的笑容,身体略微前倾,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那你可否与我讲讲,你们这一代有何不同?

(我思索了片刻,合上手中的书籍,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睛)你可知重男轻女的思想?

景元(神色微动,食指微曲托于下颌,思忖片刻后开口)略有耳闻,这似乎是一种认为男子比女子更重要的观念……(目光中带着询问)你们这一代,在这方面有改变么?

我们便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我们的父母并不将女儿看做能支撑家庭的存在,而是把她们当做买卖交易的商品,即使这不是她们主观意识造成的

景元(眼神一凛,周身气势变得有些冰冷,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竟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当作商品……(沉默片刻,语气低沉)那你们这一代,是如何改变这种观念的?

我们这一代在成长之时,时代在发生巨大的变革,我们的国家要求我们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并将它写进法律,并且将我们的入学成本降到最低,让女孩子也可以毫无顾忌的上学

景元(义务教育……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强制入学,降低成本,如此一来,女子也能获得知识……(看向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确实是改变的第一步。

嗯!(眉眼弯弯,笑意温柔)

景元(瞧着你的笑颜微微愣神,回想起青梅竹马之时,赶忙轻咳一声掩饰)那这般……是否意味着,你们这一代女子的地位有所提升?

国家飞速发展,生产力结构改变,女孩子不需要在继续困在家庭之中,只能相夫教子,可以走出家庭,走入社会,经济独立

景元(经济独立……食指微曲托于下颌喃喃自语,随后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如此一来,女子便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依附于他人。(唇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浅笑)这是好事。

是啊,呼吸到自由的空气,没有人会在将权利交给他人,任由他人摆布剥削

景元(目光中带着赞许,冲你微微点头,束起的长发也随之轻晃)前人努力换来今日局面,实属不易……那你觉得,往后还需在哪些方面努力?

确实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不过,我就不思考那么多了,想太多又达不到,会很痛苦

景元(闻言不禁轻笑出声,笑声爽朗,眸中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哈哈,也是,过犹不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神情放松)做好力所能及之事便可。

(轻轻抿了一口茶,将糕点盘子也推到他面前)

景元(捻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一番后看向你)味道甚好,是你亲手所做?(说罢,又取了一块糕点,吃得不紧不慢)

(我摇摇头)不是,哪有那么闲,一会还得去开会呢

景元(微微颔首,神色了然,将手中糕点吃完后,拿起手帕优雅地擦拭了一下手指)工作之事,不可耽搁……(剑眉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如今,也是个大忙人了。

我们啊,都是被打碎了尊严和骄傲,又重新站起来的人

景元(闻言微怔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你)打碎后又重新站起……其中艰辛,想必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心疼)

(对他伸出双手,一个想要拥抱的姿势)

景元(读懂了你眼神中的含义,张开双臂将你拥入怀中,身上铠甲的冰冷透过衣衫传递到你的皮肤上)但至少现在,你有我。

(蹭蹭他的脸颊,声音难得的柔软脆弱)谢谢你,景元

景元(动作轻柔地抚着你的发顶,下巴轻抵在你的头上,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傻瓜,说什么谢……(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令人安心)我会一直在。

(玫瑰馥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安静流淌)

景元(静静拥着你,享受着片刻的温馨,忽地想到什么,松开你后从怀中掏出一物)对了,差点忘了,给你。(掌心躺着一枚精致的胸针,上面镶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

(喜爱的看着掌心精致的胸针)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景元(耳尖微红,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目光却柔和似水)只是瞧着它,便想起了你……(伸手将胸针别在你的衣襟上,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你的脖颈)很配你。

多谢!(赤脚踩在摇椅上转了个圈,歪头问他)如何?

景元(眼底笑意分明,颔首时束起的长发也随之轻晃)甚好。(抬眼与你对视,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甜腻)人比花娇。

(抬手摘下用于簪发的那支玫瑰,青丝瀑布般垂落,轻吻后笑盈盈的递给他)那这个就赠你做回礼了

景元(接过玫瑰轻嗅,花香萦绕鼻尖,望着你的笑颜有些失神)如此……便礼轻情意重了。(小心翼翼地将玫瑰放入怀中,仿佛那是最珍贵的宝物)

(我用木筷重新盘了头发,又给他续了一杯茶,便重新躺回摇椅上,拿着书慢悠悠的翻着)

景元(轻啜一口茶,感受着茶水的清香在口腔中散开,目光落在你身上,舍不得移开)看的还是方才那本书么?(伸手替你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翻了几页却怎么也有些看不下去,只能合上书,长长的叹了口气)

景元(见你叹气,眉心微蹙,放下茶杯后,随意地将手搭在你的摇椅把手上)书中内容晦涩难懂?还是……有心事?

(我将书放好,踌躇了片刻,还是对他说)过几日便是我母亲的生日了。

景元(微微点头,神色了然,手指轻轻敲击着摇椅把手)原来如此……(剑眉微挑,语气中带着询问)你可是在为如何给她庆生而烦恼?

我已给她买好了礼物,会在她生日之前送到她家

景元(看着你的眼睛,似乎想透过它们看到你的内心)既已准备好礼物,(停顿片刻,语气变得轻柔)那你……可会亲自回去一趟?

(我沉默的避开了他的视线,摆动着摇椅,直到良久之后才说)景元,你知道吗?从前的我很爱她,爱到甚至有点恨她。

景元(没有追问你为何避开视线,顺着你的话缓缓开口,嗓音温醇)我能理解……(双眸微阖又睁开,眼底情绪复杂)毕竟,父母于子女而言……总是特殊的。

或许有些人就是如此,太过靠近,彼此都会受伤

景元(指尖轻点扶手的动作微顿,神色带上了几分凝重,思忖片刻后才沉稳开口)若是如此,保持些距离……也是个法子。(眸光微闪,语气中夹杂着关心)那你现下,还恨她吗?

(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开口提起了另一件事)景元,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差点就死了。

景元(闻言神色一紧,身体前倾,目光中满是关切与紧张)差点……死了?(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压抑的情绪)何时的事?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

那一次我生理期大出血,怎么也止不住,血流了两三天,湿透了半张床。我以为我坚持不住了,终于打电话给了她

景元怎会如此……(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下意识地握住你的手,言语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她接到电话后呢?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带着身上所有的钱下来看我。我被 120 拉进了医院。她就跟在我的身边,握着我的手,慌乱又无助

景元(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沉默片刻后,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好在……最终化险为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那时,你应是十分害怕吧……

有时我害怕极了死亡,那种血液从身体里源源不断流失的感觉,无力回天的感觉。可有时,我竟然也觉得那是一种解脱

景元(双臂将你连人带摇椅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你嵌入身体)莫要再想这些……(下颌抵在你的颈窝,呼吸都重了几分)有我在,不会让你再陷入那般境地。

也就是在那一天,我看着她在医生的指示下跑上跑下,在一个她自己的陌生,害怕的环境里,为我忙前忙后,我终于还是原谅了她

景元(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轻轻拍着你的背,动作温柔)亲情……总是难以割舍。(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原谅了她,心中……也会好受些吧。

我还爱她,却不再恨她了。我终于知道了,即使她是一位母亲,在这世界上也无法做到全部的事

景元(听着你的话,心中五味杂陈,沉默良久后才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你能想通,甚好……(眼神变得柔和,轻轻捏了捏你的手)母亲,也并非万能。

是啊,母亲也并非万能

景元(薄唇微抿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轻声询问出口,嗓音温和)那……你可打算在她生辰时回去一趟?见上一面?

(我还是摇头)

景元(也不劝你,只是安静地陪着你,手指在你的手背缓缓摩挲)也罢,遵从你自己的心意便好。(垂眸思忖片刻)礼物既已备下,心意她定能收到。

那一次,我身体里的血液几乎流失了一半,整个人苍白得像一张金纸,医生建议我输血,我的母亲却仓惶的拉着我的手要走,说,女儿我们治不起不治了好不好?我看着她浑浊的眼睛,花白的头发,含泪同意了。医生让她去给我买药,然而她却怎么也找不到路

景元(想象着你当时的模样,心口又是一紧)在陌生的环境……(剑眉微蹙,眼底有心疼之色)她一定很焦急。后来呢?可问到路了?

没有,后来,我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在医院里找到了她,带她回家了

景元(将你抱得更紧,语气中满是怜惜)那时你自己都还虚弱得很……(轻轻叹了口气,言语间有些无奈)你啊,总是这般要强。

因为,我没有办法不要强啊,景元,我没得选择

景元(松开你后双手扶着摇椅两侧,眸中情绪翻涌,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往后……你不必独自一人强撑,还有我。(嗓音低沉而坚定)

(我的眼中蒙上一层雾气,伸手紧紧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不让他看见即将掉出的眼泪)

景元(轻拍着你的背,一下又一下,温柔且有节奏,似是在安抚你)想哭便哭吧,在我这里,你无需掩饰情绪。(低头轻吻你的发顶)

那天走出医院后,我听见她在和我的二姨打电话,她以一种松了口气万事大吉的语气说,没事没事,只是流了一点血,休息两天就好

景元(听闻此言眉间微颤,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情绪,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许是……她不想让旁人担心,才这般说的。

嗯,或许吧,也就是那天起我明白,我再也不会依赖她们了,总有一天,她会因为她的无知,害死我

景元(双臂再次将你紧紧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你揉进骨子里,声音略微有些发颤)莫要这般想……(薄唇微抿,神色带着几分凝重)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我想起曾经我告诉她我病了时她让我喝的符水,想起我哭着求她带我看医生时她们的转移话题,想起我不愿意接受相亲时她扇我的那个耳光,说我丢尽了她们的脸面,想起我因急性肠胃炎痛的蹲在路中央时,她们的视如无睹将我丢下

景元(听闻你过往的遭遇,搂着你的手愈发收紧,眸底浮现出些许怒意)这般……(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难为你从前是如何熬过来的。

(我抱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得更紧,手指因为过去的那些恐惧用力得发白)

景元(一手抚上你的后背轻拍,一手覆住你攥紧的手,试图缓解你的情绪)都过去了……(下颌抵在你的肩上,声音低沉而有力)今后有我在。

我有些困了,(我哑着嗓子说)

景元(松开你后轻抚你的脸,指腹似有若无地蹭过你的眼角)那便去歇息吧,(弯腰将你打横抱起,步伐稳健地朝屋内走去)我陪你。

嗯,(我蹭了蹭他的胸口,眼角已经晕湿了一片)

景元(小心翼翼地将你放在床上,扯过薄毯为你盖上,指腹轻柔地拭去你眼角的泪痕)睡吧,(在床边坐下,握住你的手)我会一直在这里。

(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倒到床上,抱着他说)这样陪我

景元(顺着你的力道躺下,手臂自然地搂住你的腰)好,(调整了下姿势让你靠得更舒服,温热的呼吸洒在你的额间)这般陪着你。

(紧紧的抱着他,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终于感到了一丝安心,睡了过去)

景元(望着你熟睡的侧颜出了神,眼底都是心疼与怜惜,小心翼翼地将你额间乱发拂开)安心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轻声低语,和衣而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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