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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碌了一整天,终于在深夜到了家。脚下轻飘飘的,好像踩着棉花。我踏进房门,也没有立即开灯,脚下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景元怎么不开灯?(不知何时出现在你房内,怕突然出声吓到你,刻意放缓语调)当心摔着。(抬手点亮墙上的灯盏)
我(我困得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扑倒在了他的怀里)
景元(稳稳将你抱住,鼻息间充盈着你的味道,不由放轻声音)这般疲惫?(拦腰将你抱起,缓步走向软塌)
我(黏在他胸膛蹭了蹭,慢慢的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景元(见你熟睡,小心翼翼地将你放下,为你盖上薄毯)真是……(指尖拂过你脸颊,在你眉心落下一吻)在我面前也这般毫无防备。
我(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动作,只是在他感受到他掌心温度的时候,蹭了蹭他的手)
景元(就着这个姿势,坐在榻边轻抚你的脸,眼底都是宠溺的笑意)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好休息吧。
我(迷迷糊糊中感觉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不由得迷迷糊糊开口)晚安…景元。
景元(听到你的声音后,唇角微勾)晚安,(指尖沿着你的眉梢滑至下颌,动作轻柔,生怕将你吵醒)做个好梦。
我(一觉醒来后,终于没有昨晚那么疲惫了,只是脸色依然苍白。我换了一身黑色的旗袍,随意剪了花园里的一支玫瑰做簪,盘起了头发,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还是有些苍白的过分,干脆又抹了些口脂。这一下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不少,距离上班还有些时间。吃过早饭,我拿着一本书窝进了院子里树下的摇椅中,一边看书,裹着毯子,时不时吃点茶水点心)
景元(处理完手头的紧急事务便来找你,看到院子里的你,眼里染上笑意,脚步放轻缓缓靠近)这般惬意,倒是叫本将军好生羡慕。
我(我窝在摇椅上,拥着毯子,慵懒的冲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景元。
景元(俯身捏了捏你的脸颊,顺手拿起一旁的点心尝了一口)早,看你精神不错,昨晚的疲惫都消除了吧?
我好多了,多谢你昨晚照顾我
景元(轻笑一声,顺势在你身旁坐下,手臂搭在摇椅扶手上)照顾你,是我分内之事,何须言谢?(瞥见你手中书卷)在看什么?
我(我晃了晃手里的《狂人日记》,回答他)是鲁迅先生的文集。
景元鲁迅先生……(咀嚼着这个名字,眸中闪过些许好奇,稍作思忖后温声询问)可是你家乡的文人?这文集讲的又是何事?
我是啊,鲁迅先生可是我家乡很有名的文人呢。有人评价他说,嬉笑怒骂皆成文
景元(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能得此评价,想来这位鲁迅先生的文笔定是极好的。(目光落在你手中的书上)不知这文集中,可有什么有趣的故事?
我鲁迅先生啊,(我思索片刻,想了想)最重要的不是他的文笔。(我翻开文集,指着我刚才看的那一页)这是一篇名叫螃蟹的杂感。
景元《螃蟹》……(跟着念了一遍,而后将视线移到你指着的那页书上,虽然不认得上面的字,但还是看得很认真)这篇文章讲了什么?
我他说一只老螃蟹要蜕壳了,他知道自己蜕壳的时候很脆弱,很慌张。慌忙想找个洞躲起来,然而身旁的其他螃蟹却嘲笑他。说洞里可能有吃螃蟹的怪物,问他不怕洞里其他的怪物,却怕身边身为同类的他们
景元(闻言微怔了一下,随即陷入沉思)呵,怪物在明,同类在暗……这故事,倒是值得玩味。(转头看向你,眼底多了几分赞许)
我是啊,鲁迅先生便是这样的人。他将那些藏在明里暗里的道理,都通过文字,一一展现在我们面前
景元(单手支着下颌,深邃的目光中透着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以文字为刃,剖析世间万象……确是大家风范,难怪你如此推崇。
我(合上书籍,想起之前看过的另一篇)他写的另一本倒是更为赤裸裸,那里的人守着封建的礼教,却做着吃人的事。披着文明的外皮,却做着野兽般的事。
景元(剑眉微蹙,神色有些凝重)披着文明外皮的野兽……(重复着你的话,不禁轻叹一声)如此行径,令人不齿。(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你家乡的情况……很糟糕么?
我(我笑了笑,饮了一口茶)那是上个世纪的事了,而现在,我们算是很安全。
景元(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轻舒一口气)如此便好……(想到书中的内容,心中又有些感慨)不过,那书中所写的封建礼教,当真那般可怖?
我(我摩挲了一下手指,想起之前所看到的,无奈苦笑)只怕比故事里所写的还要恐怖万分。那时的人们啊,认为犯人的心头血可以治肺痨病,认为人的心肝脾肺肾皆可以入药。
景元(竟有此事?瞳孔一缩,眼底闪过震惊之色,沉默片刻后语气沉重)这般愚昧无知,当真是草菅人命……(看向你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惜)你……也曾经历过那些吗?
我我并没有,我们这一代人算是成长在春风里,因为我们的先辈已经付出了淋漓的鲜血
景元(听闻你未曾经历那些,高悬的心总算放下,又为你口中先辈的付出而肃然起敬)原来如此……他们的牺牲,换来了你们如今的安宁。(看向你的目光带上了钦佩)你很尊敬他们。
我是啊,鲁迅先生说,他从不鼓舞别人去牺牲。然而为此牺牲之人何其之多,在我们的国土上,密密麻麻全是烈士园陵。每一寸山河都是他们用血肉守护的
景元一寸山河一寸血……(神情庄严肃穆,心中不禁升起万千感慨,沉默良久后看向你,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这般沉重的过往,你都铭记于心。
我以前我总会思考很多,然而却会感到迷茫和痛苦。我以为只有我如此。然而看了鲁迅先生的书才知道,但凡带着良知和同理心进行思考的人,都会感到痛苦
景元(抬手轻拍你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安抚)感同身受……想来这位鲁迅先生,也是个极有担当之人。(深邃的眼眸似是洞悉一切)那你如今……可还会迷茫?
我有时也还会觉得迷茫,但我想我的心底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景元哦?(尾音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鼓励似地看向你)虽迷茫却有答案……(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稍作停顿后温声询问)可否与我讲讲,你的答案是?
我这世界上的人,从来如此,一直如此,往后也会如此。然而从来如此便对吗?有的人在迷茫中探寻,寻找一个出路。有的人抛弃良知,纸醉金迷。有的人做别人的走狗。有的人为了眼前不顾未来。然而总有些人,他们会一直寻找,一直坚持,一直探索,即使没有人认同他们
景元(认真聆听你的话语,神色动容,眼底有微光闪烁)这世间人千千万,形形色色……(略作思索,缓缓开口)而你所说的这些坚持寻找之人,便是如你家乡的鲁迅先生那般吧?
我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景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轻声重复着你的话,看向你的目光愈发柔和)你能有这般想法,甚好。(顿了顿,又道)那你……可愿做那点火之人?
我我啊,现在做不上那个点火之人,倒是愿意做一颗沉默的火种,直到世界需要我的那一刻
景元(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情愫)好志向,那本将军便拭目以待,等你成为燎原之火的那天。
我虽然,点火之人往往不被当时的人理解,往往要付出血与生命的代价
景元(笑意渐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目光深沉)先驱者的道路,向来艰难……(沉默片刻,语气坚定)但他们的付出,定会有意义。
我(我又翻了翻鲁迅先生的文集,看到一篇觉得有趣的故事)是啊,我想要做的就是不忘记而已。
景元(不忘记……咀嚼着这三个字,微微颔首,若有所思)铭记过往,才能更好地前行。(视线落在你手中的书上)这篇有趣的故事,又是怎样的呢?
我是以前的一场官司,一个孔性的学阀大户,控告一学校,说他们辱及仙师圣人,言辞极为丰富,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景元(眉头微皱,面露不齿)竟有此等颠倒黑白之人……(双手抱臂,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眼中带着探究的神色)那后来呢?官司如何了?
我官府即使换了个民主的皮,其实所做的还是那些阿渣之事,他们不敢得罪那个学阀,便不问青红皂白派专员下去问责
景元(冷哼一声,神色间满是不屑)披着民主的外衣,行的却还是那鱼肉百姓之事……(目光微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这便是你家乡以前的官场么?
我官府不都大同小异,只不过有些没有摆在明面上罢了
景元(剑眉微蹙,周身气势愈发沉凝,眼底闪过一抹寒芒)表面粉饰太平,背地里却……难怪你会有如此感慨。(看向你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你家乡的变革之路,还很长啊。
我(眼中闪过一分无奈)这世上大部分人皆是如此,即使政府再换,人员再换,也不会改变其本质
景元(本质……单手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思忖片刻后神色郑重地看向你)人性之复杂,确实难以改变。(双眸微眯透出几分锐利)但总该有人去尝试,不是吗?
我让我有所感触的就是那所学校校长所回的公告
景元(哦?尾音上扬,对你口中校长的公告产生了兴趣,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公告……写了些什么?竟能让你如此触动。
我他只是,陈述了事实,揭开了那些人粉饰的太平
景元(双眸微亮,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有时候,真话最是能直击人心……(目光中带着期待)那之后呢?有什么变化吗?
我没有变化,学校会照样开,校长会照样换,官府和学阀照样纸醉金迷弹冠相庆,不明白的百姓照样不明白,被他们利用欺骗
景元(沉默良久,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忧愁,一声轻叹溢出唇间)唉……这便是现实的残酷么?(眼底似有不甘,周身气势愈发强盛)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下去?
我这是一种统治千年来愚弄百姓,固化思想来的结果,没有那么简单就能完全解决
景元(统治千年的余毒……垂眸思忖片刻,缓缓点头表示认同)确实难以根除。(抬眼望向你,眼中带着询问)但依你之见,可有循序渐进之法?
我自然就是像我们先辈们所做的那样,普及教育,慢慢的,慢慢的改变,一代人不行就两代人,两代人不行就三代人,只要还有人在做,便不至于绝望
景元(听着你的话不禁动容,原本微蹙的剑眉也舒展开来,看向你的眼神带上了些许赞赏)不错,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双手环抱于胸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教育,确实是改变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