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樱花谢了又开，小镇的木屋前，念鼬的笑声成了琉璃唯一的光。

孩子长到三岁，眉眼愈发像鼬，笑起来时眼角会弯出浅浅的弧度，跑起来时黑色的发梢飞扬，像极了当年鼬在夕阳下的模样。琉璃教他认草药，教他哼木叶的童谣，教他摸着手腕上的小竹叶手环说“爹爹会回来”。

她从未想过，这份安稳会碎得如此彻底。

那天，木叶的暗部寻到了小镇。带队的是戴着猫脸面具的根成员，目光冷硬得像淬了冰的刀。他们没有多余的话，只说“宇智波的余孽，留不得”。

琉璃抱着念鼬躲在药田里，死死捂住孩子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她看着那些黑色的身影翻遍木屋，看着他们踩碎药田里的宁神草，看着他们的手里剑划破鼬留下的纸条。

“找到了！”

一声厉喝，琉璃的心脏骤停。

暗部的人围了上来，手里的刀刃闪着寒光。念鼬吓得哭出声，小手紧紧抓着琉璃的衣袖，哽咽着喊“娘亲”。

“他只是个孩子！”琉璃将念鼬护在怀里，月魂之力在掌心疯狂涌动，淡银色的光晕笼罩着母子二人，“他和宇智波的仇恨无关！”

“宇智波的血脉，就是原罪。”暗部成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手里剑破空而来。

琉璃拼命抵挡，可她的魂力大半都用来护着孩子，根本不是暗部的对手。一枚苦无划破她的手臂，鲜血溅在念鼬的小脸上。孩子哭得更凶，却还是伸出小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娘亲，不怕……爹爹会来救我们的。”

爹爹。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琉璃的心脏。

她看着暗部的刀刃朝着念鼬刺来，瞳孔骤然收缩。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孩子推到身后，自己迎了上去。月魂之力化作屏障，却被刀刃轻易撕裂。

“噗嗤——”

利刃穿透胸膛的声音，沉闷得可怕。

可琉璃没有倒下，她死死挡在念鼬面前，看着那些冰冷的面具，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他是无辜的……放了他……”

暗部的人没有留情，反手抽出刀刃。鲜血溅在地上，染红了青青的草药。念鼬扑上来，抱着她的腿哭嚎：“娘亲！娘亲！”

琉璃的视线渐渐模糊，她看着暗部的人朝着念鼬走去，看着孩子小小的身影在刀尖下颤抖。她想爬过去，想护住他，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要……”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破碎在风里。

一声短促的啼哭戛然而止。

琉璃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看着念鼬小小的身体倒在血泊里，看着那枚小小的竹叶手环从他手腕上滑落，滚到她的手边。阳光刺眼得厉害，樱花花瓣落在孩子的脸上，像一场温柔的葬礼。

暗部的人走了，留下满院狼藉。

琉璃抱着念鼬冰冷的身体，坐在药田里，直到夕阳落下，直到月光爬上她的发梢。她没有哭，只是一遍遍地抚摸着孩子的脸颊，抚摸着那枚沾了血的竹叶手环。

木叶。

宇智波。

火之意志。

这些曾经让她心生敬畏的字眼，此刻都化作了刺骨的寒冰。

她想起鼬说过的“火之意志是甘愿为后辈燃尽自己”，想起他为了木叶背负的一切，想起他临死前都在守护的村子。可这个村子，却容不下他的孩子。

恨意，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滋长。

琉璃葬了念鼬，葬在木屋前的樱花树下。她将两枚竹叶手环一起埋进土里，指尖划过墓碑上稚嫩的名字，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她烧掉了木屋，烧掉了药田，烧掉了所有关于木叶的念想。

当最后一缕火光熄灭时，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晓袍。

衣料冰凉，像雨隐村的雨。

她走到村口，看着木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鼬用一生守护的村子，用生命赎罪的血脉，终究还是负了他。

那她便毁了这一切。

她要让木叶的人知道，宇智波的债，不是用一条人命就能还清的。

她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琉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晓袍的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她没有去找佩恩，也没有去找阿飞。她只是凭着对鼬查克拉的记忆，凭着对晓组织的了解，一步步走向那个黑暗的漩涡。

她的月魂之力，不再用来疗伤。

而是用来杀人。

她成了晓组织里最神秘的成员，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往。她只在夜里行动，像一道索命的幽魂，专挑木叶的暗部和根成员下手。

她的指尖沾了血，她的眼底没有光。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她会坐在樱花树下，看着墓碑上的名字，轻声呢喃。

“念鼬，娘亲替你报仇了。”

“鼬，你看……这就是你用生命守护的村子。”

风吹过樱花树，花瓣簌簌落下。

像是鼬的叹息，又像是孩子的啼哭。

而晓组织的阴影里，琉璃的身影愈发冰冷。

她的复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