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的白色建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琉璃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刻着“木叶医院”的木牌,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放松。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医院内部一如既往地忙碌。
护士们推着担架车匆匆走过,医生在走廊里低声讨论病情,偶尔有忍者被同伴搀扶着进来,身上带着未干的血迹。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草药的气息,让琉璃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请问,你是来就诊的吗?”
前台的护士注意到她,礼貌地开口询问。
“不是。”琉璃微微颔首,“我是流浪忍者月见,擅长医疗忍术,希望能在贵院旁听或短期进修。”
护士愣了一下,显然对她的直接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请稍等,我去通知负责人。”
不多时,一个戴着眼镜、神情略显疲惫却目光锐利的中年女医生走了出来。
“你就是月见?”她上下打量了琉璃一眼,语气不算热情,却也不冷淡,“流浪忍者?”
“是。”琉璃点头,“在各地执行任务时,接触过不少医疗忍术,希望能在木叶系统地学习。”
女医生看了她片刻,似乎在评估她的查克拉波动与气质,随即道:“先做个简单测试。如果你的基础可以,我们可以考虑让你在普通病房帮忙,同时旁听部分课程。”
“可以。”琉璃没有异议。
女医生把她带到一间空着的诊疗室,随手关上门。
“先展示一下你的查克拉控制。”女医生道,“用最基础的掌仙术,对这块石头释放医疗查克拉。”
她递过来一块普通的白石。
琉璃接过,指尖泛起柔和的绿光。
她的医疗查克拉运转得极为平稳,光芒细腻而收敛,没有一丝散乱。那股温暖的能量包裹住白石,却没有溢出分毫。
女医生的眼神明显认真了几分。
“还不错。”她点点头,“再试试简单的外伤处理。”
她抬手,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只被术式模拟出的“假手臂”,上面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还在不断渗出模拟血液。
“在不使用器具的前提下,尽量止血并缝合伤口。”女医生道,“时间不限,但越短越好。”
琉璃看着那道“伤口”,目光微微一凝。
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用查克拉探查了一遍“伤口”的深度与走向,随后指尖绿光乍现,轻轻覆上。
查克拉如水流般渗入伤口,将模拟血液暂时压制,随后细致地刺激细胞活性,将断裂的血管与肌肉纤维一点点连接起来。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却极其精准。
女医生站在一旁,目光从最初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惊讶。
“你的手法……”女医生忍不住开口,“不像是自学或零散学来的,更像是——”
“在正规医疗体系里接受过系统训练。”琉璃淡淡接道。
女医生一愣,随即笑了笑:“看来你也很清楚。”
琉璃没有解释,只是收回手。
那道“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剩下浅浅的痕迹,若不是事先知道,几乎看不出这里曾有过重伤。
“以流浪忍者的标准来说,你的水平已经接近普通木叶医疗上忍。”女医生给出了评价,“甚至在查克拉控制上,比不少人还要稳定。”
她顿了顿,又问:“你以前,是哪个村子的?”
琉璃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一个很小的村子,几年前就已经在战争中覆灭了。”
女医生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这几年,这样的事太多了。”
她似乎不愿多提,转而道:“既然你有这样的基础,我可以向上面申请,让你先以‘编外志愿者’的身份留在医院。”
“待遇不会太高,任务也会比较辛苦。”女医生看着她,“你确定要留下?”
“我确定。”琉璃点头,“我来木叶,就是为了学习。”
女医生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
“你应该知道,木叶最近经历过袭击,对陌生忍者的戒备心会比较重。”
“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看着。”
琉璃心中微凛,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笑:“我明白。”
“那就好。”女医生转身,“跟我来办手续,之后我会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
手续办理得比琉璃预想的要顺利。
她以“月见”的名义登记,被暂时安排在普通病房区域,负责协助治疗一些非重症患者,同时可以在空闲时间旁听医疗讲座。
“这是你的工作牌。”女医生把一块写着“编外·月见”的木牌递给她,“在医院范围内,凭这个出入。”
“谢谢。”琉璃接过。
“今天先跟着我。”女医生道,“我姓浅野,浅野美咲。你可以叫我浅野医生。”
“浅野医生。”琉璃恭敬地叫了一声。
浅野美咲没有再多说,带着她开始巡房。
普通病房里大多是受伤的平民和低阶忍者,也有少数因为训练事故受伤的学生。
“这位是新来的编外医疗忍者月见。”浅野对护士们简单介绍了一下,“以后一段时间,她会在这里帮忙。”
护士们对琉璃友善地点点头,没有多问。
琉璃很快投入工作。
包扎、缝合、止血、施术……一切都熟练得仿佛她从未离开过医疗岗位。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对患者的态度也足够温和,却不过分亲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几个小时下来,浅野对她的看法明显又高了几分。
“你对人体结构的理解很到位。”午休时,浅野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她,“很多流浪忍者即便会医疗忍术,也只停留在简单的止血和缝合上。”
“你不一样。”
琉璃笑了笑:“我只是运气好,遇到过好老师。”
浅野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摇摇头:“你愿不愿意,晚上来听一场内部的病例讨论会?”
琉璃心中一动:“可以吗?”
“你有这样的基础,只让你处理普通伤口太浪费了。”浅野道,“我会向上面说一声,让你以‘旁听者’的身份参加。”
“不过——”她顿了顿,“有些病例,涉及木叶的机密。”
“你不能记录,不能外传,更不能在任何场合谈论。”
“我明白。”琉璃郑重地点头。
浅野满意地点点头:“那就晚上七点,在三楼会议室。”
“好。”琉璃应下。
……
傍晚时分,医院的忙碌暂时告一段落。
琉璃被安排在一间临时休息室里,和其他几位编外忍者挤在一张桌子旁吃饭。
“喂,新来的。”
一个留着寸头、身材魁梧的男忍者用筷子指了指她,“你真的是流浪忍者?手法看起来挺专业的。”
“运气好。”琉璃淡淡道。
“啧,还挺低调。”男忍者笑了笑,“我叫田岛,以前是火之国边境一个小家族的忍者。”
“家族没了之后,就来木叶混口饭吃。”他大大咧咧地说,“你呢?”
“月见。”琉璃简单报了名字,没有多讲。
田岛也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和其他人聊起最近的传闻。
“听说了吗?前段时间袭击木叶的,是一个叫‘晓’的组织。”
琉璃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晓?”旁边一个年轻女忍者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到处抓尾兽的恐怖组织?”
“对。”田岛压低声音,“听说他们差点就把火影大人干掉了。”
“瞎说。”另一个忍者反驳,“火影大人那么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干掉?”
“我也是听来的。”田岛摆摆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木叶那次损失不小。”
“医院那段时间都快被挤爆了。”一个护士插话,“我们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现在对陌生忍者才这么严。”田岛耸耸肩,“不过你看起来挺靠谱的,月见。”
琉璃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能感觉到,这些人对“晓”的恐惧是真实的,却也带着某种距离感——仿佛那只是一个遥远而可怕的传说。
他们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组织,此刻正通过她的眼睛,注视着木叶的一举一动。
……
晚上七点。
三楼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却坐了十几个人,大多是医院的骨干医生和几名看起来身份不低的木叶忍者。
琉璃被安排在靠后的位置。
浅野简单向众人介绍了她,随后会议开始。
今天讨论的,是几个比较特殊的病例。
前几个都属于常规范围,多是严重外伤或罕见疾病,琉璃听得很认真,偶尔在心里默默对照自己的经验。
直到最后一个病例被投影在幕布上。
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画面中,是一个浑身被黑色纹路缠绕的患者,眼睛翻白,表情扭曲,身上的查克拉波动极不稳定。
“这个病例,是在木叶袭击事件中被送来的。”负责讲解的是一名中年男医生,声音低沉,“患者体内出现了异常的查克拉侵蚀现象。”
“初步判断,是某种未知的术式或药物导致的精神与查克拉双重污染。”
琉璃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种黑色纹路,她并不陌生。
在泷隐的洞穴里,她曾在岩壁上见过类似的刻痕,也在结晶附近感受到过同样扭曲的查克拉波动。
——影蚀教。
“患者送来时,已经接近完全失控。”男医生继续道,“我们尝试过多种净化手段,效果都很有限。”
“最终,只能采取……极端措施。”
他没有明说“极端措施”是什么,但会议室里的人都明白。
“目前,类似的病例共有三例。”男医生沉声道,“全部来自那次袭击的战场。”
“我们怀疑,这是敌人在战斗中使用的某种新型术式或武器。”
“相关情报,已经上报给火影大人和暗部。”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有没有可能,是自然能量失控导致的?”有人问。
“我们考虑过。”男医生摇头,“但那种查克拉的性质,更像是……被刻意扭曲过的精神能量。”
“像是……有人在强行污染他们的意志。”
琉璃垂下眼,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扭曲精神,污染查克拉……”她在心中默默重复。
影蚀教的手法,和晓的某些实验,似乎在某个地方交汇了。
“月见。”
忽然,浅野叫了她的名字。
会议室里好几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琉璃心中一紧,面上却只是微微一愣:“是?”
“你以前,有没有见过类似的病例?”浅野问,“你说你在各地流浪,见识应该不少。”
琉璃沉吟了一瞬,缓缓开口:“见过类似的。”
会议室里的人明显精神一振。
“在哪里?”浅野追问。
“一个已经被战争摧毁的小国。”琉璃避重就轻,“那里曾有一个宗教组织,用某种术式让信徒‘觉醒’,但实际上,是在侵蚀他们的精神。”
“那些人发作时,眼睛会失去焦点,身体会出现类似的黑色纹路。”
“你确定?”一名负责情报联络的木叶忍者立刻追问。
“我亲眼见过。”琉璃点头,“但那个组织已经被消灭,相关资料也大多被毁。”
那名忍者皱紧了眉头:“那个组织叫什么名字?”
琉璃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名字……我已经记不清了。”
那名忍者显然有些不满,正要继续追问,浅野却开口打断:“就算记不清名字,她提供的信息也很有价值。”
“具体细节,你之后整理一份,交给情报部门。”浅野看向琉璃,“可以吗?”
“可以。”琉璃点头。
会议继续了一会儿,很快结束。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浅野和琉璃。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浅野看着她,“至少,没有像有些新来的那样,被这种级别的病例吓到。”
琉璃笑了笑:“我见过比这更糟的。”
浅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道:“你身上,有股不属于普通流浪忍者的气质。”
“冷静得过分,也克制得过分。”
琉璃心中一紧,却只是淡淡道:“见多了生死,人就会变成这样。”
浅野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也许吧。”
“月见。”她忽然换了个话题,“你有没有兴趣,往更高层次的医疗忍术发展?”
琉璃愣了一下:“更高层次?”
“比如,对精神创伤的治疗。”浅野道,“你刚才提到的那种宗教组织,其实和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在攻击人的精神。”
“木叶现在,非常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琉璃心中微动。
精神创伤治疗——这正是接触高层机密、了解木叶内部情报的最好途径。
“我……”她故意顿了顿,“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可以。”浅野没有逼她,“你先适应这里的节奏。”
“但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浅野看着她,“以你的天赋,只做普通包扎,太浪费了。”
……
离开会议室时,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木叶的街道被温暖的灯光照亮,远处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似乎是某个节日的余韵。
琉璃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耳后的耳钉安静地贴在皮肤上,没有任何异常。
“精神创伤……”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如果她接受浅野的提议,进入更深层的医疗领域,就意味着——
她将有机会接触到那些在袭击中受到精神污染的忍者,甚至可能接触到与“晓”直接交战过的人。
那会是获取情报的捷径。
但同时,也意味着她会更深入地暴露在木叶的视线之下。
“佩恩让我收集的,是九尾人柱力,以及鼬的情报。”琉璃冷静地分析,“精神创伤治疗,未必能直接接触到他们。”
“但却可以让我在木叶的地位,变得更‘有用’。”
“一个有用的人,才有资格被更高层的人注意到。”
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木叶的街道上,孩子们追逐打闹,一对年轻的夫妇推着婴儿车散步,路边的摊贩正收摊准备回家。
这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温暖。
琉璃忽然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是站在这片温暖之中的人,却带着冰冷的任务与隐秘的身份。
“月见。”她在心里默念。
“你只是月见。”
“不是月野琉璃,不是晓的一员,更不是那个曾经在这片街道上奔跑的孩子。”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重新被冷静覆盖。
“先从精神创伤治疗开始。”她在心里做出决定。
“这是最不容易引起怀疑,又最容易接近真相的路。”
……
回到宿舍时,已经接近深夜。
琉璃简单洗漱后,盘膝坐在床上,取出那一小块结晶碎片。
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而逝。
她缓缓注入月魂之力,结晶内部的纹路再次浮现。
“影蚀教的污染方式,和木叶医院病例中的精神侵蚀,有相似之处。”她在心中对比,“但又不完全相同。”
“影蚀教更偏向自然能量与精神的强行融合,而木叶病例中的污染,更像是纯粹的精神攻击。”
“就好像——”
“有人在模仿影蚀教,却只学到了皮毛。”
琉璃的指尖微微收紧。
模仿?
是某个影蚀教的余孽,还是——
另有其人?
她脑海中闪过佩恩那平静的轮回眼,又闪过黑绝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晓收集这些结晶,究竟是为了阻止影蚀教,还是……”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
“现在还不是怀疑的时候。”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现在要做的,是完成任务。”
她收起结晶,重新躺下。
窗外,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火影岩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
而在某栋房屋的屋顶上,一个戴着护额的男人静静站在阴影里,写轮眼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精神创伤治疗……”鼬看着医院的方向,低声自语。
“琉璃,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转身,身影融入夜色。
木叶的夜,依旧宁静。
但在这宁静之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琉璃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她在木叶的每一步,都将走在刀锋之上。
而她,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