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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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然眼巴巴看着他。

得到肯定，张奕然弯着眼笑起来，自己也塞了一瓣，鼓着腮帮子慢慢嚼。

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静静分完一颗橘子。

阳光落在身上，两道影子紧紧挨在一起，边缘微微交叠。

安静里，张奕然轻声开口。

李煜东有些无奈。

张奕然转头盯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李煜东微微一怔，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他自己都没察觉。

张奕然认真叮嘱。

李煜东顿了几秒，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橘瓣，轻轻放进嘴里。

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

下午又反复调试了两轮设备，确认机器人状态完全稳定。

傍晚五点，方老师召集所有人开了个短会，叮嘱完第二天的比赛流程和注意事项，就让大家解散休息了。

回酒店的路上，张奕然特意拐进水果店，又挑了六个橘子。

分给许明远、郑涛各两个，剩下两个揣进自己口袋，牢牢收好。

晚饭过后回到房间，氛围安安静静的。

张奕然靠坐在床上翻技术文档，李煜东坐在窗边看书。

房间里格外安静，只有偶尔轻微的翻页声，还有空调出风的细碎声响。

硬撑着看了半小时，张奕然合上电脑，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纯白的天花板发呆。

李煜东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看向他。

张奕然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搭在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衣服，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忐忑。

张奕然轻轻叹气。

李煜东起身走过去，在他的床沿坐下。

李煜东沉默片刻，语气坦然。

张奕然转头瞪他。

李煜东垂眸，定定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又笃定。

张奕然指尖的小动作骤然停下，安静下来。

李煜东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安心。

张奕然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

半晌，他悄悄抬起手，轻轻握住了李煜东的手腕。

力道很轻，却牢牢攥着，没有松开。

他嗓音微微发哑。

张奕然弯了弯眼，带着浅浅的笑意闭上眼，指尖依旧贴着他手腕的皮肤，清晰感受着底下平稳跳动的脉搏。

他轻声说。

张奕然没松，闷闷道。

李煜东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

窗外路灯的微光透进来，把房间衬得半明半暗。一人坐、一人躺，安静得没有一点多余的声响，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

时间慢慢流逝，身侧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彻底放松下来。

李煜东小心翼翼、轻轻抽回手腕。

他起身抬手关掉房间的灯，站在床边，低头静静看了熟睡的人一眼。

随后走回自己的床，轻轻躺下。

他轻声说了句。

没有回应。

但李煜东知道，张奕然听见了。

哪怕闭着眼睡着，少年嘴角依旧扬着一点浅浅的、安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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