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摩,或者说一阙阴阳的现世之身,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师傅,看来你已经恢复了十成的《往生谱》功力。不过,就算如此,同为天人圣子,我也未必会输!”
言罢,他与鬼牡丹同时暴起,向唐俪辞攻来!
霎时间,梅苑之内气劲纵横,烛火明灭,花瓣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得粉碎。
三人身影交错,快得肉眼难辨,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然而,此时的唐俪辞,历经磨难,心境圆满,功力亦至化境,已非昔日可比。
纵使叶摩与鬼牡丹联手,亦渐渐不支。
最终,唐俪辞寻得破绽,以精妙绝伦的招式将两人同时制住。
唐俪辞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有着相似根源、却走向截然相反道路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悲悯:
“我时常在想,若当初的你,也能遇到一个如方周般的人,给予你引导与温暖,是否……就不会是如今这般模样?”
叶摩闻言,却疯狂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你要我像你一样,去守护这所谓的苍生?师傅,你怎么还是如此天真!
人心贪欲交织,命运反复无常!世间悲欢,并不因你我而缘起,也不会因你我而改变!
你想拯救苍生,却被视为异类、怪物;我欲毁天灭地,却被无知者奉为神明!
善恶交替并存,光明与阴影共生!
这才是世界的真相!跟我的选择,又有何关系?!”
“至少,”唐俪辞平静地回应
“现在的我,是天下人眼中的希望所在,是守护者。而你,是世人皆知的祸源,是怪物。”
“怪物?”叶摩眼中闪过极致偏执的光
“若是你知道我为了今日,曾做过什么,手上沾染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恐怕……第一个要杀死我的,就是你这秉持‘善念’的师傅了!”
“只要你愿意回头,”唐俪辞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有力,“一切,就还为时未晚……”
“回头?哈哈哈哈!”叶摩笑声戛然而止,眼神一厉,“可惜,时间不够了,师傅……我还没有输!”
他猛地试图催动某种联系,引动那传说中的青铜通天柱之力,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然而,周遭寂然,没有任何力量回应他的召唤。
叶摩脸色骤变:“怎么会?!”
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慵懒,从梅林外传来:
“你说那颗破树啊?”宋茴缓步走来,衣裙在劲风中猎猎作响,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正好我有点‘饿’,看它能量挺充沛的,就……顺手把它‘吃’掉了。”
叶摩瞳孔猛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不是人!”
宋茴闻言,立刻炸毛,叉腰骂道:“喂!说谁不是人呢!比喻!听不懂比喻吗你!”
唐俪辞见状,不由轻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全然的信任:“阿茴,还是这么可靠。”
叶摩心知大势已去,眼中狠戾之色再现,对鬼牡丹嘶吼道:“鬼牡丹!上!”
鬼牡丹应声而动,拼尽最后力气挣脱一丝束缚,化作一道鬼影,直扑宋茴!
他深知,这个屡次破坏计划的女子,才是最大的变数!
“在我面前玩傀儡?”
宋茴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双手在身前虚抬,十指间骤然迸发出无数道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光丝,后发先至,瞬间缠绕上鬼牡丹的四肢关节与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