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逼近一步,眼中血丝弥漫:
“真相是,你就是阴阳法王!这一点,我早已证实!天都峰之战你重伤堕海,世人皆以为你死了,你却不过是改头换面,伪装失忆,欺骗方周将你收留,在周睇楼蛰伏七年!
方周信了你,助你重练《往生谱》……昔日终结你的天下第一,反过来助你拿回功力,你是不是很得意?你几乎成功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被我撞破!这是你最大的意外,对不对?!”
唐俪辞静静地听着柳眼似疯似癫的指控,眼神从最初的失望,慢慢沉淀为一片彻底的心寒与荒芜。
“你终究……还是不信我。”他的声音轻得仿佛叹息。
“阿俪,我真的很想信你……”柳眼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种深切的疲惫与悲哀
“如果信你,是不是就能证明,周睇楼那七年的把酒言欢、生死与共都是真的?那点点滴滴的温情,都不是虚妄?”
他话锋猛地一转,情绪如火山般再度喷发,“可惜!周睇楼的这七年,根本就是构建在谎言之上的镜花水月!”
一瞬间的死寂后,柳眼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至顶点,衣袂无风自动,周围的花草碎叶被狂卷而起:
“唐俪辞!《往生谱》的功力就在我身上——”
他猛一运功,气劲轰然爆发,声嘶力竭地吼道:“来拿啊!!”
掌风携着排山倒海之势轰向唐俪辞!唐俪辞举掌相迎,眼中也终于燃起了被彻底误解的愤怒:“我说了,我不是一阙阴阳!”
柳眼招式越发凌厉,眼底一片血红:
“证据呢?!就算你不是他,也是一个如同他一般,惯于伪装、欺骗天下的大骗子!你会成为下一个阴阳法王!”他蓄积全身之力,决然一击,声音竟带上了泣音
“轰——!”
剧烈的内力碰撞,光芒炸裂!唐俪辞被震得连退数步,唇角一缕鲜血缓缓淌下。
就在两人气机再次牵引,即将爆发更惨烈战斗的刹那,一个清冽而沉稳的女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致命的平衡:
“既然二位各执一词,争不出结果,不如换个方式。”
宋茴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处,她衣裙上还沾染着之前战斗的尘灰,脸色因施展雷法而略显苍白,但眼神却澄澈而镇定,仿佛能洞穿迷雾。
柳眼猩红的目光扫向她,充满戒备与不屑:“你?你和他们是一伙的!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联合起来诓骗于我!”
宋茴并不动怒,反而轻轻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挑衅。
她深知,对柳眼这般偏执入骨之人,激将法远比苦苦劝说有效:
“你不敢?是怕看到的真相,真如唐公子所言,自己才是打断传功、间接害死方周的罪魁祸首?
还是怕……双手沾满血腥、残害武林之后,无颜面对复活后对你失望透顶的方周?”
“你!啊啊啊啊啊——!”柳眼像是被最尖锐的针刺中要害,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咆哮,周身气息剧烈波动。
好半晌,他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死死盯住宋茴,一字一句道:“好!我就看看你所谓的真相!但我该如何相信,你能做到公平,而不是趁机与唐俪辞联手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