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小径,四人缓步而行。
“这到底怎么回事?”池云按捺不住,看向唐俪辞,“你何时与普珠先生有了往来?”
沈郎魂代答:“他一直暗中调查风流店据点。”
“什么时候的事?”池云追问。
唐俪辞语气平淡:“你睡着时,我请沈兄去的。”
池云细想片刻,恍然大悟:“所以你故意暴露行踪,是为吸引风流店主力,减少剑会伤亡?”
唐俪辞颔首:“沈兄沿路探查,可助剑会拔除更多据点。不过...”他顿了顿,“太快赶到碧落宫并无意义。”
前方出现一棵野果树,池云眼前一亮,纵身跃上枝头。唐俪辞与沈郎魂缓步跟上,宋茴走在最后。
“你真要去碧落宫?”沈郎魂问。
“看来碧落宫的名声,连十三楼也忌惮。”唐俪辞轻笑。
沈郎魂肃然:“这是武林中最神秘之地,比十三楼更甚。”
池云从枝叶间探出头,嘴里叼着果子:
“据说从无活人出入碧落宫。世人只知其位于西北,却不知确切位置。”他摘下几个果子抛下,“接着!”
唐俪辞接住果子把玩:“有人去过,且活着回来了。”
池云跳下树,拍去衣上灰尘:“谁?...好了别说了,我懂,你又开始装了。”
唐俪辞但笑不语。
沈郎魂好奇:“你上次去所为何事?”
“偷东西。”
沈郎魂讶然,池云一口果子噎在喉间,声音变调:“你去碧落宫偷东西?!偷什么?”
“棺材。”
一直静默旁观的宋茴闻言,无奈地瞥了唐俪辞一眼。
池云瞪大眼:“偷棺材做什么?”
“自用。”
“呸!那你倒是说说把棺材藏哪了,等你死了我好替你收尸......”
行至岔路,四人停步。沈郎魂指向南路:“此路必有追兵。”
池云不假思索:“那就走西路。”
“西路不行。”沈郎魂沉声,“那是骸骨沙漠。”
黄沙漫天,热浪蒸腾。
沈郎魂在火堆前烤鱼,唐俪辞坐在湖石旁,专注雕刻一根木杖。池云百无聊赖地添着柴火。
“为何风流店会知道你要去碧落宫?”池云忽然问。
唐俪辞手中刻刀不停:“风流店根深蒂固,实力远超邵剑主想象。”
“又是话说一半。”池云不满,“既然他们知道你的目的,再去岂非自投罗网?”
唐俪辞不答反问:“你们可知碧落宫来历?”
池云耸肩:“只知宫主姓宛郁,行事神秘,出手从不落空。”
沈郎魂接口:“十三楼所知稍详。碧落宫原在江南,宛郁一族乃前朝国师世家,善天文地理,精祈禳之术,世袭国师之位二百余载。”
“前朝国师不是一阕阴阳吗?”池云疑惑。
唐俪辞刻刀微顿,眸色转深:“十余年前,时任国师宛郁殁如向皇帝举荐了一位天赋异禀的青年...”他声音低沉,讲述起那段往事
“那人自称阴阳法王,武功高强,善于幻术,很快取得皇帝信任。不出一年,他便诬陷宛郁殁如谋反,取而代之...”
宋茴仰头望着星空,仿佛沉浸在某些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