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的孩子们成立了一个小小的乐队,周末总来请教他们。有个叫朵朵的小姑娘弹古筝,指法总在某个转折处出错,像极了当年的小蓝。
“这里要轻一点,像踩在雨里的石板路,不能太急。”小蓝握着她的手,一点点纠正。
劳坐在旁边,看着朵朵的指法,忽然笑着对小蓝说:“你以前弹到这里,总爱偷偷看我,好像我能帮你变魔术似的。”
朵朵好奇地抬头:“老师,你们以前也一起练琴吗?”
“嗯,”小蓝点头,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从高中开始,弹了一辈子。”
雨天的午后,孩子们在琴房排练,弹的正是《花田约定》。朵朵的古筝终于流畅起来,劳的学生——一个叫阿杰的男孩,吉他弹得和当年的劳一样张扬。小蓝和劳坐在门口,听着熟悉的旋律从孩子们指尖流淌出来,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好像把接力棒交出去了。”劳轻声说,指尖打着熟悉的节拍。
小蓝看着雨里的孩子们,他们的笑声混着琴声,清脆得像风铃。“是啊,”他轻声回应,“但我们的合奏,还没结束呢。”
雨停时,孩子们要回家了,朵朵抱着古筝回头:“老师,明天还能来吗?我想弹《重逢》。”
“当然。”劳笑着挥手,“我们等你。”
琴房里的阳光渐渐明亮,古筝和吉他静静地靠在一起,像在等待下一次合奏。原来有些旋律,会在不同的人指尖流转,却永远带着最初的温柔——就像爱与陪伴,总会以新的方式,在时光里延续。
一个普通的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小蓝靠在藤椅上打盹,手里还握着那枚旧拨片,上面的“永奏同心”已经磨得有些模糊。
劳坐在他身边,轻轻拨动吉他弦,弹的是那首最简单的《家》。旋律很轻,像怕惊扰了他的梦。小蓝的睫毛在夕阳下颤了颤,没有睁眼,只是跟着轻轻哼起来。
“醒了?”劳停下弹奏,眼里带着笑意。
“嗯,”小蓝睁开眼,看着天边的晚霞,“今天的夕阳,像海边那次。”
“像很多次。”劳握住他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相碰,发出细碎的轻响,“像高中琴房的黄昏,像领证那天的傍晚,像每一个有你的日子。”
小蓝笑了,靠在他肩上。远处的孩子们在向日葵花田里奔跑,笑声像银铃。吉他弦轻轻颤动,古筝安静地立在一旁,阳台上的花影被拉得很长,和两人的剪影叠在一起,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还弹吗?”劳问,指尖悬在琴弦上。
小蓝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不弹了,就这样坐着吧。”
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山,最后一缕光落在他们的白发上,温柔得像一个吻。没有琴声,没有话语,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安静的空气里交织,像一首无声的歌。
原来最好的结局,不是轰轰烈烈的落幕,而是这样——在无数个平凡的傍晚,和你并肩看夕阳,知道往后的每一个黄昏,身边都有你。他们的故事,就藏在这样的时光里,像一首未完的合奏,温柔,绵长,永远在彼此的生命里,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