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半扶半拖地将冥带回了家，刚进门就沉声开口：“坐好。”
她把冥按在沙发上，转身去取棉签和碘伏。她回来时看见冥想坐起身，又皱着眉叮嘱：“不要动啊，不然伤口就更严重了。”
冥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棉签刚碰到他的额角，他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疼？疼就忍着点。”
“不用，我自己来。”冥偏过头，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璎停下手上的动作，挑眉看他：“你怎么来？当年教你用镰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逞强？现在流点血就受不了了？”
冥抿着唇，没再反驳。璎见状，便继续低头给他处理伤口，指尖的动作不自觉放轻，“……还疼吗？”
“我没事。”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那是诺克尔的事，别插手。”
“我怎么就不能插手？”璎猛地抬眼看着他，“他把你打成这样，我踏马一个当妹妹的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
“你打不过他。”
“那又怎样？”璎的眼眶瞬间红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直欺负你！我们不是合作吗？他凭什么突然对你下死手？”
“他想要天蝎座守护兽的力量。”冥说着，凭空召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有一部分天蝎座守护兽力量，“我没给他，仅此而已。”
璎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呵……所以你就任由他打你？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轻声唤道：“璎……”
“我怎么了？”璎笑了，“呵，难道我说错了吗？当年你拒绝我，说死神的路太险，不让我走。现在你自己被人打成这样，连还手都不敢？”
“我不是不敢，我是不想让复活蛇夫座的计划出岔子。”
“一天天的，你就只知道惦记这件事！”璎说话带着哭腔，“当年你也是这么说的！不让我当死神，说‘不需要两个死神’；我说不想当神明，你说‘这是宿命’。现在呢？在你的计划里，那是不是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冥愣住了，他从没见过璎哭，这是第一次。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璎抹了把眼泪，背对着他：“分开那年，你说‘好好当你的神明，那才是适合你的路’，我听你的，走了。现在我回来了，你却让我别插手。”
“诺克尔不好对付。”
“那我就去练，练到能打过他为止！”璎猛地转过身，眼神坚定。
“你的力量再厉害，也抵不过他的攻击。”冥的话里带着无力。
璎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冥面前，蹲下身，抬头看着他，轻声喊：“哥。”
“你教我打架吧，教我怎么打赢诺克尔。”
冥别过头：“我没时间。”
“你有。”璎拽着他的衣角，“你只是现在受伤了，等你伤口愈合后，教我。”
冥看向她，语气带着疑惑：“你不是放弃神明身份了吗？”
“是放弃了，但断绝关系的话……我收回了。”
“你说什么？”冥不敢相信这话是璎能说出来的。
璎没看他，只是低头盯着茶几上的几瓶碘伏。
“我说…当年说的断绝关系，已经不算数了……”璎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天是我太气了，怪我觉得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
“我不是……”冥想辩解，却被璎打断。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璎抬起头，“呵……直到我现在才明白，你不是不让我走你的路，而是不想让我变成你那样。”
璎的眼泪又掉下来。
“可我还是怨你，怨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怨你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着，自己被诺克尔打成这样，还要嘴硬说没事……”
“现在的我，既不是神明也不是死神，就是一个普通人。”她看着冥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我现在想就留在你身边，可以吗？”
冥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轻声说：“你早该回来了。”
说完，璎突然扑进冥的怀里，哭了起来。
冥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以后……有我在。”
………
别墅里，血坐在沙发上，他拿着小刀在手臂上划着一道道口子。
“死神大人这是，又去哪了？”他看着手上伤口，他笑了，“不是说好了，执行完任务就回来陪我吗？”
“呵……骗子……都是骗子……”
他说着，手中的小刀又用力划了一道，这次力道没控制好，只见手臂上的血涌得更凶了。
“再等会儿……他就回来了……”
就在这时，血指尖开始发麻，小刀掉在地上，他想捡，胳膊却无力地抬不起来。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手腕上的血还在流，他虚弱地呢喃：“死神大人…你……还会回来吗……”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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