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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致的美与恶之间 你选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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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云层遮住了太阳。
工作室里的光线变得昏暗，墙上的画作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灰蒙蒙的轮廓。
她想起三天前，姚琛在车里对她说的那些话。
十七岁那年是，现在也是。
从来都没有好过。
我给不了你正常。
我能给你的，只有我的全部。全部的病态，全部的疯狂，全部的一无所有。
这样的我，你还敢要吗？
她的手指轻轻抚上无名指的戒指。
她想起他说，你是我的倒影，我的疯狂，我的唯一。
她想起他说，从今往后，我们一起面对。
她闭上眼睛。
江衍.“好。”
张颜齐的动作停了一瞬。
张颜齐.“你说什么？”
江衍.“我说好。”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江衍.“但是——”
她伸手，握住他拿着注射器的手腕。
江衍.“不用你动手。”
张颜齐愣住了。
江衍从他手中拿过注射器，低头看着那管透明的液体。
江衍.“四十八小时，我会看清楚。”
她将针尖抵在自己手臂内侧的皮肤上。
江衍.“但是张颜齐——”
她抬头，看着他。
江衍.“你记住。”
她的声音平静，平静得可怕。
江衍.“就算我看清楚了，就算我发现我和他之间真的是病态、是依赖、是偏执…”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
江衍.“那也是我选择的路。”
江衍.“和他没有关系。”
江衍.“和你也…”
她猛地推进针管。
江衍.“…没有关系。”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
江衍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扶住门框，才没有跌倒。
注射器从她手中滑落，在地板上弹跳了两下，滚进画架底下。
张颜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复杂。
有震惊，有欣赏，有某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张颜齐.“你比我想象的…”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江衍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依然清澈，只是瞳孔开始微微涣散。
江衍.“一小时。”
她的声音开始发飘。
江衍.“我答应过他…一小时不出…”
她扶着门框，试图站直。
江衍.“你最好…”
江衍.“…祈祷我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软了下去。
张颜齐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她的身体很轻，很烫，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不正常的体温。
她闭着眼睛，眉头紧蹙，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梦里也在和什么抗争。
张颜齐抱着她，站在昏暗的工作室中央。
很久很久。
他低头，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铂金的素圈，内侧镶嵌着细碎的钻石。
他轻轻转了转那枚戒指。
然后，他抱着她，走向画室深处的沙发。
把她放在沙发上，他蹲在她面前，看了她很久。
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眼角有泪痕。即使在昏迷中，她的手指依然紧紧攥着——攥着那枚戒指。
张颜齐伸手，想掰开她的手指。
掰不开。
她的力道大得惊人。
他放弃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乌云不知何时又聚拢了。
雨滴开始落下，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刚才握着的那只手，纤细，脆弱，却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坚韧。
他想起她说的话。
那也是我选择的路。
他想起她的眼神。
平静，决绝，没有一丝动摇。
他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没有恨，没有怒，只有怜悯。
像他看别人时的那种怜悯。
雨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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