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画的训练（3）

她把记录写在一个小本子上，字迹密密麻麻，像是蚂蚁排着队在纸上爬。三成守护：挡不住凤凰火线，但能挡住普通火焰。五成守护：能挡住凤凰火线三秒，三秒之后开始穿透。七成守护：能挡住凤凰火线十秒，十秒之后光幕会出现裂纹。十成守护：能挡住凤凰火线二十秒，二十秒之后魂力耗尽。

她盯着那些数据，眼睛微微眯起，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我在对手攻击的瞬间才开守护，而不是提前开着等对手打，那我的魂力消耗会少很多。”她喃喃自语，手指轻轻点了点纸面，“预判……和竹清姐说的一样。预判。”

她开始尝试。马红俊站在不远处，抬手就是一簇火焰，橙红的火苗像舌头一样舔向她。她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试图从他肩膀的轻微摆动、手腕的微妙转动中判断出下一秒火焰的轨迹。然而第一次、第二次，火焰都快烧到眼前了，她的光幕才堪堪亮起。“啪”地一声，火焰撞在光幕上，炸出一团刺目的光芒。

“慢了啊！”马红俊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蓝天画咬了咬牙，“再来！”

这次她不再盯着火焰看，而是全神贯注地观察马红俊的手。他的指尖微微闪烁，肩膀稍稍下沉，手腕一个旋转，她瞬间捕捉到了这些细节。“就是现在！”她在心里喊了一声，魂力涌动，光幕应声而起，“嘭”，火焰被精准地挡在外面。

马红俊挑了挑眉，“嗯，不错嘛。”

蓝天画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胖子，再快一点！”

马红俊加快了出手的速度，火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向她。而她的眼睛死死锁住他的动作，光幕在火焰即将触及的刹那开启，毫无偏差地挡住攻击。“对了。”马红俊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

蓝天画笑得更加灿烂，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嘿嘿，我进步了吧？”

但她并没有满足于此。她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自己的三个魂技能不能串联起来使用？藤蔓缠绕控制对手，翡翠梦境扰乱对手的精神，生命绽放保护自己——这三个技能看似完整，却存在明显的空隙。对手挣脱藤蔓时，她的守护还没来得及展开；对手从翡翠梦境中清醒时，藤蔓又来不及再度束缚。

“需要一个连接。”她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森美拉，你说我能不能把藤蔓和翡翠梦境结合起来？”

“怎么结合？”森美拉的声音透着几分好奇。

“比如，把翡翠梦境的光雾附着在藤蔓上？”她的手指比划着，“这样藤蔓缠住对手的时候，光雾就直接笼罩在对手身边，不用再单独释放。”

森美拉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理论上可以。但你得先让藤蔓能够承载光雾才行。”

蓝天画点了点头，立刻试了起来。她将翡翠梦境的光雾一点点压缩到藤蔓上，藤蔓表面逐渐镀上一层淡绿色的荧光。她操控这根藤蔓缠住不远处的木桩，木桩刚被缠紧，光雾便从藤蔓上扩散开，笼罩在木桩周围。

“成了！”她激动地蹲下身，盯着那根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藤芒，眼神里满是雀跃。

“别高兴太早。”森美拉泼了盆冷水，“你看看你的魂力。”

蓝天画连忙检查自己的魂力，发现消耗竟然比单独释放两个技能还要多。她不禁叹了口气，“……还是得优化啊。”

尽管如此，她依旧没有放弃。她不断调整光雾的浓度，减少藤蔓的数量，压缩覆盖范围。一次又一次试验，一遍又一遍记录。魂力消耗从最初的百分之三十降至百分之二十，又进一步优化到百分之十五。

“你这是在算账吗？”森美拉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对啊，算魂力的账。”蓝天画头也不抬地继续调整参数，“每一分魂力都得花在刀刃上。”

森美拉轻笑了一声，“惠山长老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肯定乐得合不拢嘴。”

蓝天画的手顿了一瞬，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嗯，他会高兴的。”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蓝天画的魂力从三十二级提升到了三十三级，虽然只有小小的一级，但稳扎稳打。她的藤蔓缠绕不再局限于从脚下生长，掌心、背后，甚至对手脚下的地面都能冒出藤蔓。她的生命绽放不再是盲目地全力施放，而是根据攻击强度精准调节光幕的厚度。翡翠梦境也学会了集中控制范围，以最少的魂力达到最大的效果。

她还开发了一个新招式，用藤蔓借力移动。虽然偶尔还是会摔倒，但至少不会再一头撞上木桩了。至于藤蔓上附着光雾的技术，虽然目前魂力消耗仍然偏高，但她相信只要继续练习，总能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

这两个月的心得被她密密麻麻地写在了小本子上，页数翻了一倍有余，甚至比大师给她的教材还要厚实。

一天傍晚，她独自坐在训练场边缘，手里捧着那个小本子，一页一页地翻看。夕阳洒在纸上，为字迹镀上一层金色。

“森美拉，”她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你说我是不是变聪明了？”

“你本来就不是笨蛋。”森美拉回答得很干脆，“只是以前有人替你动脑子罢了。”

蓝天画莞尔一笑，将小本子合上，紧紧抱在怀里。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烧起一片金红色的云霞。她仰头看着那片绚烂的天空，脑海中浮现出惠山长老的身影。长老常说，天画这丫头，脑子不笨，就是懒。能不动脑就不动脑，能偷懒就偷懒。要是哪天她愿意主动动脑子了，谁都拦不住她。

“长老……”她低声呢喃，“我现在愿意动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