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画的训练（2）

蓝天画的训练新增了一项挑战，那便是用藤蔓移动。她在操场立了一排木桩，木桩间的间距毫无规律。她先用藤蔓缠住第一根木桩，将自己拉过去；在半空中迅速调整方向，再用另一根藤蔓缠住第二根木桩，借力跳向下一个目标。头一回尝试，她没把握好角度，“砰”的一声撞在木桩上，额头立马鼓起个包。第二次则飞过了头，“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她咬紧牙关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动作。

“你这是在练杂技呐？”马红俊刚好路过，站在一旁看得直眨眼。

“你管我干啥。”蓝天画拍了拍身上的土，撇着嘴说，“只要有用就成。”

马红俊挠挠头，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也是。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蓝天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理他。

她还有个新发现：她的藤蔓不仅能用来缠人和移动，还能用来感知。她把藤蔓贴在地上，闭上眼，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有人走过，有风吹过，有东西掉在地上。她把藤蔓缠在木桩上，能感觉到木桩的纹理、湿度，甚至里面有没有虫蛀。

“森美拉，你说我的藤蔓是不是比我的眼睛还好使？”

“怎么说？”

“眼睛只能看到前面，藤蔓可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呢。”她闭着眼睛，用背后的藤蔓“看”到了身后五米开外的一只鸟，“而且眼睛会骗人，藤蔓可不会。”

森美拉笑了：“你这脑子，在六越山的时候咋没发现这么灵光呢？”

“因为以前有百诺和小熠在嘛。”蓝天画睁开眼睛，声音轻了些，“她们啥都会安排妥当，不用我费脑筋。”

森美拉沉默了一会儿：“那现在呢？”

蓝天画笑了笑，收回藤蔓：“现在我自己来。”

除了藤蔓，她还在研究翡翠梦境。这魂技是她的第三魂技，属于领域类，能干扰对手的精神。但她察觉到一个问题：释放翡翠梦境的时候，自己的精神也会受影响，不是被干扰，而是被消耗。每次用完，她都会头晕，就跟熬了一宿没睡似的。

她想了个法子：不把翡翠梦境的覆盖范围弄那么大。之前她一开启就是一大片光雾，覆盖十几米的范围，魂力消耗大，精神消耗也大。但如果她只把光雾压缩在对手身边呢？

她找马红俊试试。

“胖子，你站在那儿别动。”

“干啥？”

“帮我试试个技能。”

马红俊站在十米开外，蓝天画把翡翠梦境的光雾压缩到他周围两米的范围。马红俊愣了下，随后晃了晃脑袋：“有点晕乎。”

“只是有点？”

“就是有点，跟喝多了似的。”

蓝天画收了光雾，蹲下来想了想。两米的范围，效果不够强。但如果她把范围缩小到一米呢？

“再来一次。”

这一次，光雾只笼罩在马红俊周围一米。马红俊的表情有了变化，他皱起眉头，伸手在面前挥了挥：“天画，你这是啥玩意儿？我眼前有重影。”

“有效果了。”蓝天画站起身，拍了拍手，“一米范围，效果比十米强三倍，魂力消耗只有原来的两成。”

“所以你就拿我当试验品？”马红俊瞪大了眼。

“你不是说以后打架你站我前头吗？”蓝天画笑嘻嘻地说，“帮你练练抗干扰能力。”

马红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森美拉在她脑海里笑出了声。

她还在钻研生命绽放。这魂技是她的第二魂技，防御类，能凝聚碧绿色光幕抵挡攻击。但大师讲过，她开启得太猛了，一开就是全力，魂力消耗太快。她试了几天，发觉一个问题：她控制不住输出的量。七成、五成、三成，她分不清区别。光幕的厚度、亮度、硬度，她没有一个参照。

她去找大师。

“大师，您有没有啥法子，让我晓得七成的守护是啥样的？”

大师瞅了她一眼，从桌上拿起一根蜡烛，点燃。

“用你的守护罩住它。”

蓝天画照做了。她用七成的魂力开启了生命绽放，碧绿色的光幕把蜡烛罩在里面。蜡烛的火苗晃了晃，但没灭。

“五成。”

光幕薄了一层，蜡烛的火苗晃得更厉害了，可还是没灭。

“三成。”

光幕已经很薄了，碧绿色的光芒淡得像一层纱。蜡烛的火苗剧烈摇晃，然后灭了。

蓝天画看着那根蜡烛，愣了一会儿。

“所以……三成的守护挡不住火？”

“不是挡不住火。”大师说，“是挡不住持续的热量。蜡烛灭了，不是因为你的守护破了，而是因为热量透过去了。”

蓝天画想了想：“那我得知道啥攻击需要多少成的守护。”

“对。”大师吹灭蜡烛，“这就是你这段时间要练的东西。”

蓝天画回去之后，把大师的蜡烛方法改良了一下。她找马红俊帮忙，用不同强度的火焰攻击她的守护，然后记录下每次守护的厚度、魂力消耗以及火焰穿透的程度。马红俊一开始还挺配合，后来觉得麻烦，说“你就不能找个木桩烧吗”。蓝天画说“木桩不会告诉我它疼不疼”。马红俊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