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遗憾

金色光芒如同温暖的流水，缓缓涌入墨渊的脑海。那些与莫玉、少绾相关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被强行剥离——莫玉的笑容在眼前渐渐模糊，她的声音在耳畔渐渐远去，月下的琴音、并肩的默契、生死相依的誓言，一点点消散；少绾张扬的身影、释然的笑容、沉重的托付，也一同被抹去。墨渊只觉得心中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他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握住一片虚空，随后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再次醒来时，墨渊坐在昆仑虚的桃花树下。春风拂过，粉色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肩头、发间，一如往昔。他手中握着一枚陌生的青铜残片，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心中空荡荡的，仿佛丢失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那种失落与空洞，让他莫名地心慌。

他看着飘落的桃花，眼中满是迷茫，不知为何，泪水会不由自主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残片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抬手抹去眼泪，却不明白自己为何而哭。

父神来到他身边，温言告知，他因对抗魔天塔时身受重伤，昏迷了许久，如今终于痊愈。墨渊点了点头，没有怀疑，只是心中那份莫名的失落感，始终挥之不去。

他依旧是那个冷静沉稳的神族战神，依旧履行着守护四海八荒的职责，只是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温柔与光彩，只剩下无尽的清冷与疏离。每逢夜深人静，他总会对着手中的青铜残片发呆，心中涌起莫名的悲恸与思念，却始终想不起缘由。他会下意识地摩挲残片，会在桃花飘落时驻足良久，会在听到琴音时心头一痛，却始终不明白，这份深入骨髓的牵挂，究竟源于何处。

三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众生安居乐业，无人再提及那场惨烈的大战，也无人再提及那两位以身殉道的女子。唯有墨渊，在每个桃花盛开的季节，总会坐在桃树下，握着那枚残片，眼中满是迷茫与空洞，任凭泪水无声滑落，却不知泪为谁流。百年时光，弹指而过。

昆仑虚的桃花开了又谢，四海八荒的生灵繁衍生息，早已忘了百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也忘了那两位以身殉道的女子。墨渊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战神，时常独自坐在桃花树下，摩挲着手中的青铜残片，心中的空洞与日俱增，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这一日，昆仑虚上空突然出现一道耀眼的青光。青光从天际而来，直奔桃花树下的墨渊，正是那枚被墨渊珍藏了百年的神魔钟残片。

残片悬浮在半空中，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与天际的青光遥相呼应。紧接着，无数细碎的青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残片之中。残片渐渐变大，恢复了神魔钟完整的模样，钟身刻满的上古神语重新焕发生机，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气息。

墨渊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愈发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封印。

神魔钟缓缓旋转，钟身之中，一道微弱的灵魂虚影渐渐凝聚。那虚影身着素白长裙，眉眼温柔，正是百年前消失的莫玉！

“墨渊……”

轻柔的声音从钟中传来，带着跨越百年的思念与期盼。

“你不属于这里，你走吧！”蓦地，父神出现莫玉身后。

“我…！”莫玉想开口，但没等她说话，时空中出现一道隧道，莫玉的身影也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