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张桂源轻轻叫醒陈奕恒时,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里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映在陈奕恒熟睡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去看日出吗?” 张桂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陈奕恒揉了揉眼睛,眼神还带着几分朦胧,却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他任由张桂源帮自己套上厚外套,连袜子都是张桂源弯腰帮他穿好的 —— 张桂源总说海边清晨凉,怕他冻着脚。两人手牵手走出民宿时,沙滩上还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空旷的海岸线上回荡。
张桂源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叠好的厚毯子,铺在离海水不远的沙滩上,拉着陈奕恒坐下后,自然地将人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再等等,很快就出来了。” 他低头在陈奕恒的发顶亲了一下,另一只手轻轻拢了拢外套的领口,挡住迎面吹来的海风。陈奕恒舒服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张桂源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满是踏实。
没过多久,海平面上渐渐泛起一抹浅金色的光。那道光越来越亮,慢慢勾勒出太阳的轮廓,像一颗被海水托举着的宝石,一点点从海里探出头。
陈奕恒忍不住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那片光亮 —— 他看过很多次日出,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连心跳都跟着慢了下来。
“好看吗?” 张桂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绷紧,知道陈奕恒是真的被眼前的景象打动了。
“好看,” 陈奕恒点点头,转头看向他时,眼里还映着天边的霞光,“比任何一次都好看。”
太阳完全升起后,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片沙滩,远处的渔船也开始泛起动静。张桂源却没有起身的意思,他牵着陈奕恒的手,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细软的沙子从指缝间漏过,两人的脚印在沙滩上并排延伸,被海浪轻轻漫过,留下浅浅的水痕后,又被新的脚印覆盖。
“你看,” 张桂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两人刚踩下的脚印,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我们的脚印永远都在一起,就像我们一样,谁也分不开。”
陈奕恒蹲下身,指尖在沙滩上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把两人的脚印圈在里面。他抬头看向张桂源,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这样,就算海浪来了,也冲不散我们了。”
张桂源也蹲下身,在爱心旁边画了一把小小的古筝 —— 琴身、琴弦都画得格外认真,那是陈奕恒每天都会弹的那一把。“还有这个,” 他轻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画好的古筝,“你的热爱,我也会永远守着,就像守着你一样。”
上午十点,两人回到民宿准备吃午饭。张桂源在厨房忙碌时,陈奕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手机,无意间刷到一条 “三十岁人生清单” 的话题。他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突然想起,还有两年,他和张桂源就要满三十岁了。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 —— 原来他们已经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从少年时的组合队友,到如今彼此依赖的爱人。
“在想什么?” 张桂源端着两盘海鲜意面走出来,放在餐桌上,看到陈奕恒盯着手机发呆,忍不住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什么,” 陈奕恒摇摇头,把手机锁屏放在一边,拿起叉子却还是忍不住说,“就是突然觉得,我们很快就要三十岁了。”
张桂源的动作顿了顿,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看着他:“三十岁怎么了?三十岁我们要一起过,四十岁、五十岁,就算老得走不动路,我也要牵着你的手,每天给你煮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他说着,伸手越过餐桌,紧紧握住陈奕恒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陈奕恒,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未来里会没有你。”
陈奕恒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用力点了点头,喉咙里有些发紧:“我也是,张桂源,我的未来里,也只有你。”
下午,两人在民宿的院子里晒太阳。张桂源靠在躺椅上,陈奕恒躺在他的腿上,手里拿着一本散文书,轻声读给他听。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形成斑驳的光点。院子里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声音清脆又治愈。
“陈奕恒,” 张桂源突然开口,打断了陈奕恒的朗读声。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我们结婚吧。”
陈奕恒的读书声瞬间停住,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张桂源的眼睛。张桂源的眼里映着蓝天和树叶的影子,还有满满的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你认真的?” 陈奕恒的心跳突然加快,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当然是认真的,” 张桂源点点头,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腹蹭过他的眼角,“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真正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是我的爱人,是我张桂源这辈子唯一的专属。”
陈奕恒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伸手搂住张桂源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哽咽却格外坚定:“好,我们结婚。”
海风轻轻吹过院子,风铃的声音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为他们的约定祝福。张桂源紧紧抱着陈奕恒,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和心跳,感受到了满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