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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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收网

刘耀文的电话是在凌晨三点打来的。

苏新皓接起来的时候，那边只有一句话：

窗外还是黑的。苏新皓披了件外套。纪思晚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着他。

他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问。

苏新皓把外套拉链拉上。

纪思晚沉默了一秒：

苏新皓看着她，忽然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说。

纪思晚点了点头。门在他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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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码头。

凌晨的江风很冷，吹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凉的。刘耀文站在集装箱后面，手里的对讲机贴着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简短的“收到”。

张极蹲在他旁边，握枪的手微微出汗。不是怕，是紧张。这是“鸢尾”最后一条漏网的鱼。阿坤，苏承的保镖，“博士”的看门狗。东郊地下那一夜，他跑了。现在，他在这里。

对讲机响了：

他看了张极一眼：

张极用力点了点头。

阿坤站在码头边缘，看着那艘慢慢靠近的渔船。船上的灯很暗，看不清人脸。

博士死了，苏家倒了，“鸢尾”没了。他给苏家卖了半辈子命，到头来什么都没剩下。口袋里的护照是假的，船上的身份是买的，下一站是东南亚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他应该觉得轻松，可他没有。他只是觉得空，空得像这深夜的江面。

他没有回头。他的手慢慢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刀。不是枪，太响了，他不想死在这里。

阿坤的手停住了。他慢慢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人。刘耀文，江城刑警队长。旁边还有一个人，年轻，脸绷得很紧，握枪的手在微微发抖。

刘耀文看着他：

阿坤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刘耀文走上前，拿出手铐。

阿坤看着他，看着那双铐住自己的手铐，忽然觉得很冷。

刘耀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

阿坤愣了一秒。然后他低下头，没有再说话。江风还在吹，把他的话吹散了。

远处，张极收起枪，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抖了。他站在码头边缘，看着那艘被扣下的渔船，看着被押上警车的阿坤，看着刘耀文站在江边打电话的背影。

他想起审讯室里苏承那些疯话，想起自己半夜惊醒时满身的冷汗，想起小院里陈墨递给他盒子的那一刻，想起东郊地下那些真相。他以为他会怕很久，可现在，他不怕了。

刘耀文打完电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极点了点头，跟上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问：

刘耀文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江面上那点渔火，沉默了几秒：

他顿了顿，看着张极：

张极没有再问。他跟着刘耀文，走向那辆亮着警灯的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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