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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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二叔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惨白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涩，消毒水和陈年烟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本能地想皱眉。苏新皓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苏承坐在铁栏后面，穿着一身橙色囚服，手铐在身前，脸上却带着笑。

那笑容，和苏新皓记忆中一模一样——阴冷的、黏腻的、让人不舒服的笑。

苏新皓走进去，在审讯桌后面坐下。隔着铁栏，他看着这个曾经叫了二十多年“二叔”的人，看着这个杀了他母亲、毁了他家、把他推进深渊的人。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他顿了顿。

苏承慢慢收敛了笑容，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苏新皓，里面有一种让苏新皓浑身发冷的东西——是得意，是回味，是终于可以畅所欲言的快感。

他的声音轻得像蛇吐信，一字一句，慢慢悠悠：

苏新皓的拳头在桌下攥紧了。

苏承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笑了：

苏新皓的手攥得更紧了。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苏承欣赏着他的反应，慢悠悠地继续说：

他顿了顿，忽然又笑了：

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味什么绝妙的东西：

苏新皓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响声。他双手撑在桌子上，整个人前倾，几乎要越过铁栏冲进去——

门口传来刘耀文的厉喝。他冲进来，一把拽住苏新皓的胳膊。

他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欢迎的姿态：

苏新皓被刘耀文拽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得吓人。他死死盯着苏承，盯着那张笑得扭曲的脸，盯着那双满是恶意的眼睛。

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歪着头，看着苏新皓，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刘耀文拽着苏新皓的手臂，感觉到那手臂在剧烈颤抖。

苏新皓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苏承，看着那个笑得畅快淋漓的人。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苏承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苏新皓的声音响起。沙哑，低沉，却异常清晰：

苏新皓慢慢挣开刘耀文的手，站直了身体。他看着苏承，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痛楚，但还有一种苏承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坚定。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叫了一声。那声音里，有二十年的记忆，有最后一点敬意，也有彻底的了断：

苏承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他见过无数次——小时候追着他跑，少年时冷冷地避开他，成年后每次见面都绷着脸。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走得那么决绝，那么轻。

门在他身后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下苏承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种空荡荡的、什么都抓不住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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