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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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布局

刘耀文“他有权利知道全部。而且，我们需要他的力量，他身处漩涡中心，他的反应本身，可能就是撕破这张‘观察网’的关键。但是——”

刘耀文“不能直接告诉他全部推测。我们的证据链还不完整，很多还是推论。直接灌输，可能会压垮他，或者激起他不理智的孤注一掷。你和我，带上目前最确凿的证据——苏承与纪明远生意的关联记录、林婉CT被篡改的技术报告、以及白薇实验室设备与苏承投资的关联——去见他。用事实引导他自己去连接，去得出那个可怕的结论。同时，提醒他注意沈梦和许初夏的安全，但不要用‘实验品’这样的字眼，就说……‘鸢尾’可能早就在关注她们，意图不明。”

张极“我明白了，刘队。我们什么时候去？”

刘耀文“就现在。夜长梦多。”

刘耀文站起身，拿起外套。

刘耀文“另外，通知技术科和外围侦查组，加强对许初夏、沈梦，以及迟家、苏新皓常去地点的反监控排查。如果‘博士’真的在观察，那么他的‘眼睛’可能就在我们身边。我们要做的，不仅是破案，更是要在这场被观察的游戏中，夺回主动权。”

江城东区，一家全国连锁的商务酒店，门脸普通，客流混杂，正是进行一场绝不能引人注目谈话的理想场所。

308房间，标准双人间。

苏新皓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背脊挺直，脸色在阴影中看不分明。

马嘉祺靠在对面的写字台边缘，神色是一贯的沉静深敛，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宋亚轩倚在浴室门框上，抱臂而立，唯有眼神偶尔掠过门口方向。

严浩翔坐在床尾，左腿因为旧伤微微屈起，脸上带着点不耐和躁动。

贺峻霖蜷在另一张床的角落，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脸色苍白，眼底带着连续追踪激战后的红血丝，他试图活跃一下几乎要凝固的空气，小声嘀咕：

贺峻霖“……这阵仗，不知道的以为咱们几个开房呢，怪压抑的。”

没人笑。连最可能接茬的严浩翔也只是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刘耀文和张极站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他们刚从警局过来，身上还带着室外夜风的微凉。刘耀文的目光与苏新皓短暂交接，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

马嘉祺“人都齐了。刘队，张警官，你们先说。”

刘耀文点点头，没有废话，言简意赅地将张极的调查发现——苏承与白薇、纪明远在数年前可能的交集，林婉CT被篡改的疑点，以及白薇死亡现场的潜在关联——清晰地陈述出来。他没有加入太多主观推测，只是将冰冷的时间线、商业记录、技术报告摆在众人面前。

每说出一项，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就下降一度。

苏新皓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母亲的名字、她的死，以这样一种充满算计和阴谋的方式被重新剖开，比他之前认定的“苏承为夺权谋害大嫂”更加黑暗、更加非人。那不仅仅是一场谋杀，更像是一场……针对“白薇”这个存在本身的掠夺。

严浩翔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他看向苏新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怒火。

宋亚轩的站姿微微调整，重心前移，是一种下意识的戒备姿态。

刘耀文说完，略微停顿，看了一眼张极。

张极深吸一口气，接上话头：

张极“基于这些线索，以及贺峻霖先生之前追踪到的、‘博士’用纪明远作为筹码试图交易‘纪思晚原生记忆’的行为，我们有一个……不太好的推测。”

张极“‘鸢尾’，或者说‘博士’，他们的目标可能从一开始就非常庞大且具有实验性质。白薇女士可能是早期目标。而纪思晚，许初夏，沈梦……她们三个人，可能都在某种意义上是这个庞大‘观察计划’的一部分。纪思晚是核心载体，许初夏是社会关系参照，沈梦……可能是被选中的、用来观察‘外部强变量介入影响的因子。”

严浩翔“你的意思是，她们的人生，她们遇到的事，都是被设计好的？都是他妈什么狗屁实验？！”

严浩翔猛地站起来，牵扯到伤处咧了下嘴，但怒火更盛。

张极“不是完全设计，可能是利用和引导。”

张极急忙解释，额头冒汗。

张极“在关键节点上施加影响，比如纪明远的破产，林婉的‘病’，甚至沈梦当年实习医院的选择和遭遇……让事情朝着他们想要观察的方向发展。他们未必能控制所有细节，但他们可能在观察‘人性’和‘社会关系’在这些预设压力下的反应模式。”

一直沉默的苏新皓终于开口：

苏新皓“所以，我母亲是‘标本’，纪思晚是‘容器’，许初夏和沈梦是‘对照组’？而我们所有人现在的挣扎、痛苦、联盟、对抗……都可能是一份供他们分析的‘实验数据。”

苏新皓“那个‘博士’……他在哪里看戏？”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贺峻霖终于抬起头，将电脑屏幕转向大家，上面是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和那个幽灵般的对话框截图。

贺峻霖“他在数据海里看。他能看到我，能悄无声息地接触到我，知道我的代号。他能利用纪明远作为诱饵和筹码。在他眼里，纪思晚脑子里冒出来的、属于她自己的记忆，是‘错误数据’，是‘噪点’。他想要清除，或者……回收研究。”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信息量太大，阴谋太深，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来自更高维度掌控的压迫感。

宋亚轩“刘队，你们告诉我们这些，不仅仅是共享情报，对吧？”

刘耀文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刘耀文“没错。‘鸢尾’的残余，尤其是这个‘博士’，技术能力超乎想象，渗透方式防不胜防。常规的警方调查和抓捕，可能永远慢他一步，甚至可能一直在他的观察甚至诱导之下。我们需要打破这种局面。”

刘耀文“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外的变量’，一个能彻底搅乱他实验剧本的‘意外’。而这个变量，必须来自他观察网络的核心，且具有足够的力量和不可预测性。”

他是白薇的儿子，是纪思晚复杂情感的纠葛对象，是苏家现在的实际掌控者，也是这个临时联盟事实上的核心。他身处所有矛盾的交汇点。

苏新皓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站起了身。

苏新皓“我该怎么做？”

马嘉祺“你需要做的，不是按照他的剧本走，也不是刻意反其道而行——那可能仍在对方的预测模型之内。你需要成为‘噪声’，成为他系统里无法被归类、无法被消化的‘混沌源’。”

马嘉祺“他的实验建立在观察、预测、控制的基础上。”

马嘉祺“我们的行动，我们的交流，甚至我们的情绪反应，都可能成为数据。贺峻霖已经证明，我们在电子层面近乎透明。”

贺峻霖脸色更白了一分，但点了点头。

马嘉祺“预测，依赖模型。他现在对纪思晚的模型失效了，因为出现了‘原生记忆’这个变量。对我们其他人的模型呢？比如你，苏新皓。你的模型应该是‘为母复仇的继承人’，核心驱动是‘仇恨与责任’。那么，如果你做出完全不符合这个模型的行为呢？”

苏新皓“比如？”

马嘉祺“比如，公开的、超出限度的、甚至看起来‘不理智’的，对纪思晚的保护和……情感表达。不是私下，是公开。让‘观察者’看到，仇恨这个驱动因素，正在被另一种更强烈、更不可控的因素覆盖或扭曲。”

苏新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公开？在一切尚未厘清，在他自己都混乱不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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