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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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握刃

江城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区。

深夜的医院走廊。在漫长的煎熬后，终于由刺目的红转为平缓的绿。

宋亚轩和沈梦快步赶来，两人的衣角都带着夜风的微凉和尘土气息，显然是刚结束调查便直奔医院。

许初夏靠在墙边，一直强撑的镇定在听到“恢复意识”的瞬间，几乎崩塌。她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

严正南沉稳开口，与医生握手，眼神锐利地扫过身后助理，助理立刻会意上前与医生沟通后续细节。

ICU病房内。

严浩翔躺在病床上，口鼻还覆着氧气罩，但那双总是带着不羁笑意的眼睛，此刻是睁开的，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明。

他的视线，直直地、牢牢地锁定在许初夏身上。

许初夏一步步走近，她脸上的泪痕未干，新的眼泪又无声滚落。她想去握他的手，又怕碰疼他，手指在空中微微颤抖。

严浩翔看着她，氧气罩下模糊的轮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用尽此刻全部力气，朝她抬起了一只没在输液的手，手指微微勾了勾。

许初夏再也忍不住，轻轻俯身，避开了他身上的管线，极其小心地将脸颊贴近他那只抬起的手掌。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掌心。

严浩翔的手指在她脸上极轻地蹭了蹭，拭去一滴泪。然后，他的手臂慢慢、却坚定地，试图环过她的肩膀。

严浩翔的目光始终锁着她，氧气面罩下的嘴唇翕动。许初夏将耳朵凑近，听到他几乎消散在呼吸机节奏里的气音：

严正南刚要推门的手，缓缓垂了下来。他站在阴影里，像是被那无声却汹涌的情感画面钉在了原地。他注视着病房内，目光在儿子苍白的脸和女孩湿润的侧颜间停留良久。

最终，他没有进去。他转过身，脚步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疲惫。他走到护士站，低声嘱咐了值班医生几句，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知道，此刻的儿子，有这个女孩在身边，比任何药物、任何专家的保证，都更能让他有活下去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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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口，玻璃窗前。宋亚轩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毫米。他侧头，对身边的沈梦低声快速说道：

沈梦点头，她看向宋亚轩，小声问：

宋亚轩的眼神沉了沉。

沈梦看着宋亚轩紧绷的侧脸，轻声问道：

宋亚轩转过头，目光在她担忧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想起那个言语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眼神却异常清亮专注的黑客。想起他看似随意提供，却总能切中要害的信息。

宋亚轩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都市的钢筋水泥，看到拘留所那间冰冷的房间。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什么暖意，更像是对这个标签的漠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

沈梦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那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那不是单纯的战略评估。

她的声音很轻，却是一个清晰的陈述句，而非疑问。

沈梦微微一愣，随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甚至带点忍俊不禁的微光。她实在很难想象，这个平日沉默锋利如刃的男人，会跟那个跳脱犀利的黑客展开幼稚的嘴仗。

她轻声问，语气里藏着一丝好奇。

宋亚轩瞥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那点笑意，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仿佛想起了某些令人头疼的场景。

这话听起来冰冷，但沈梦却从中听出了一层奇特的“认可”意味——只有对真正划入自己圈内的人，宋亚轩才会去“忍受”这种“无效骚扰”，甚至……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应对。

她没有戳破，只是轻声说：

宋亚轩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他重新看向走廊尽头。

沈梦的肚子轻轻叫了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她脸微微一红，下意识捂了下腹部。

宋亚轩侧目看了她一眼。

沈梦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沈梦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轻声说：

宋亚轩脚步微顿，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宋亚轩的目光并未移开，反而更专注地落在她有些无措的脸上。他忽然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直白的追问：

走廊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眼里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也太不“宋亚轩”。

她看到他眼中并非戏谑，而是一种安静的、等待答案的专注。

沈梦抿了抿唇，耳尖微热，声音轻得像叹息：

怕她的关心是逾距，怕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会排斥这种带着温度的好意。更怕……是自己会错了意。

宋亚轩沉默了几秒。就在沈梦以为自己的回答又搞砸了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不是触碰，只是轻轻拂开了她颊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动作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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